《羅小黑:看我裝高冷勾引一波鹿野》第359章 “你不躲嗎?”(1)

作者:一隻做夢的鯤·3個月前

無限的拳頭握下去的那一刻,風息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從胸腔裡挖了出來。

不是疼,是他的心臟在那隻拳頭合攏的瞬間停跳了半拍,那半拍長得像是一個人從懸崖邊上往下墜,風從耳邊掠過,地面越來越近,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掙扎著,想要抓住什麼但是什麼都沒抓到,他的手在那片虛空中抓到的只有空氣。

他的左眼在那半拍停跳中從無限的拳頭上移開了,落在自己腳下的那片廢墟上。

那些銀白色的切面從他腳下的碎石裡、從那些斷裂的鋼筋上、從那座高樓的殘骸裡、從那棵斷成兩截的老樹的樹皮上同時彈了起來。

它們在空氣中旋轉著,從二維的平面向三維的空間延伸,從他腳底的那個小小的圓片,延伸成了一面一面的、銀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像魚鱗一樣疊在一起的切面。

那些切面在他身周鋪滿了,從他腳底鋪到他的膝蓋,從他的膝蓋鋪到他的腰際,從他的腰際鋪到他的胸口,從他的胸口鋪到他的頭頂。他整個人被那些切面裹住了,像一個被人用銀白色的鱗片從頭到腳裹起來的蠶蛹。

他透過眼睛在那層鱗片的縫隙中看著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天空,那片天空在他的視野裡被那些鱗片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

每一片碎片的邊緣都是銀白色的,亮晶晶的,像一面一面被人打磨過的鏡子。

他在那些鏡子裡看到了自己,不是完整的自己,是無數個被切碎了的自己,他的額頭在那片鏡子的倒影中被切成了幾塊,他的鼻樑被切成了幾塊,他的嘴唇被切成了幾塊,他的臉在那片倒影中拼不回一張完整的臉了。

“風息,你該去死了。”

無限的聲音從那層鱗片的外面傳進來,不重,很平,和他那天在離島的海邊第一次對風息說出“你跑不掉了”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在說到“去死”的時候,從他的喉嚨裡帶出了一口血,那口血從他的嘴角溢位來,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他自己的衣襟上。

他的右眼在那口血的滴落中從風息身上移開了,他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胸口那灘正在向外擴散的血跡。

風息的領域在他身周那片鱗片的包圍中猛地縮了一下,那層看不見的、摸不著的、由純粹的空間之力構成的屏障,在他身周那片鱗片的擠壓下從緊貼他皮膚的那層薄薄的護罩,被他硬生生撐開了幾寸。

他要把他的領域從那層切面的縫隙裡擠出去,用他的領域把他的身體從那片切面的包圍中傳送走。他的意念在他的領域上猛敲了一下,他的領域在那次敲擊中顫了一下,沒有回應。他感覺不到他的領域了,那層他從小黑身上奪來的、陪他打了這麼久的、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替他擋下了無數次致命攻擊的領域,在他最需要它的那一刻,從他的感知中斷開了。

不是被切斷了,是被無限的切面遮蔽了,像手機訊號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你知道它還在,你知道它就在那裡,你對著它喊,它聽不到。

那種無力感足以在現在的情況下從精神層面去壓倒風息。

他的眼睛從風息身上移開了,他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胸口那灘正在向外擴散的血跡。

靈瑤的那柄短劍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刺穿了他的心臟,從他的後背刺進去,從胸口穿出來,劍尖上掛著他的血,紅色的很刺眼睛。

他的血順著劍刃往下淌,一滴一滴地滴在雪地上,在他腳尖前面匯成一小攤暗紅色的、還在冒著熱氣的血泊。

他的右眼在那灘血泊的倒影中看到了靈瑤,他的目光在無限的注視中猛地一跳,不是怕,是他在那一刻把那口氣從肺裡擠了出來。

那口氣從他嘴唇間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他那顆心臟被那柄短劍刺穿之後從傷口裡湧出來的血的餘溫,帶著他那具己經透支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軀體最後那點還沒散架的力氣,帶著他在這片戰場上從鹿野死的那一刻起就在積攢的那股殺意。

那口氣在他的嘴唇前凝成了一團白霧,白霧被夜風吹散了。

“你不會躲嗎?”

靈瑤的聲音從那柄短劍的劍柄後面傳過來的時候,他的喉嚨也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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