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從側面探出,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一道冰藍色的鎖鏈在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中凝聚成形,那條鎖鏈繞過他的後背。
那根鎖鏈的速度比他之前的光錐更快,在觸及他之前他沒有完全捕捉到它的軌跡,那根鎖鏈的邊緣擦過他的腰側時,
他感覺到了那道寒意在觸及他皮膚之前己經穿透了那層薄薄的靈光防禦,在他的腰側留下了一道正在緩慢結冰的傷口。
那道傷口邊緣的冰層在數息內沿著他的皮膚向西周蔓延,在那道冰層完全覆蓋住那道傷口之前,
他的體內湧出的靈光己經將那層冰溶解了,傷口處滲出的血在那層冰溶解之後重新變得溫熱。
他的刀在風息收回手臂之前己經從側面劈出,刀鋒划向風息左肩。
風息的左手沒有來得及完全收回,那道刀鋒掃過那根尚未完全消散的冰藍色鎖鏈的一端,鎖鏈被那道刀鋒劈開的切口處的冰屑微微揚起,隨即消散。
那道被劈開的鎖鏈在他身側落向地面,落地的聲音沉悶,像是在重擊之下開裂的石塊碎裂的聲響。
他在鎖鏈落地的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刀鋒以斜向的角度刺向風息靈體表面的那道正在修復的切口處,
那道切口的邊緣在刀鋒觸及的瞬間向內微微收縮了一瞬。
他的刀在刺入那道切口的過程中被風息的身體內部湧出的冰藍色光芒擋住了,
那道光芒在刀尖前形成了一道薄而堅韌的阻隔。
風息的身體在那次阻隔形成的同時向後撤出數丈,他的雙手在撤出的過程中向兩側展開,
他身後那片虛空中的光芒開始向他的掌心匯聚,那光芒在他的掌前重新組合成新的形態——不是光錐,
是一柄長槍的輪廓,槍身表面的紋路與刀身表面的樹根紋路相似,
正在緩慢地舒展著,像是一根正在生長的藤蔓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那柄長槍在他掌前凝聚完成後,他的目光在那柄長槍的表面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它是否合意,
然後他握著它,朝璟的方向投了出去。
那柄長槍飛行的姿態與尋常投擲不同,它像是在空氣中滑行,槍尖前方的空氣被它推開一層又一層,在接近璟的過程中逐漸加速。
他的刀在長槍接近時向上抬起,刀鋒與槍尖相撞,那道撞擊的聲音不大,像兩塊冰面在嚴寒中貼合時發出的細密聲響。
長槍的槍身在那次撞擊中微微彎了一下,那道彎曲的幅度比風息預想的要大一些,它在刀鋒的格擋下偏轉了方向,
從他身側掠過,落向他身後不遠處,槍尖插入冰層後沒有再動,
槍尾在插入後迅速結起了一層白霜,像是一條被凍住的藤蔓失去活力後迅速僵硬。
風息的目光在那柄長槍落地的過程中沒有離開璟,他在那柄長槍落地後重新調整了姿態。
他的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掌心朝向那兩個方向各有不同的光在凝聚,那些光在凝聚的過程中從暗淡逐漸變得明亮,像是一盞正在被擰亮的燈。
他身後那片冰晶世界的光芒在那些光凝聚的過程中隨之變得更加活躍,那些冰層表面細微的反光正在將那些凝聚的光芒推向更遠的方向。
在那片光芒再一次亮起之前,風息己經壓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