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刀從風息靈體表面穿出的時候,刀身上沒有沾上任何東西。
風息的身體在刀鋒穿過他核心位置的那一刻開始加速消散,
那些光點從中心向西周擴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像是在那柄刀觸及他內部結構的瞬間,那些原本還在緩慢維持的穩定被徹底打破了。
他的嘴唇在那次消散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是不知道說什麼但又想說些什麼的嘆氣。
他的目光從那片正在消散的靈體表面移開,最後一次看了看璟,
然後那道目光隨著他最後一片光點一起落在地面上,與那些正在融化的積雪混在一起。
璟的手在那柄刀完全穿過風息靈體之後停在了半空中。
他沒有立刻把刀收回來,刀刃停留在那道己經開始渙散的光影中。
他以為那一刻會有什麼感覺湧上來,也許是放鬆,也許是釋然,也許是那種長久以來壓在胸口的東西終於被卸下後的輕鬆。
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然後把刀收了回來,刀身在他收回的動作中化作散落的靈光,融入空氣中。
他站在那道正在消散的靈體前方,看著那些光點落在那些新生的植被表面,看著它們滲入土壤,被那些正在生長的植物吸收。
他站了一會兒,把目光從那片己經開始融入土壤的光點上移開。
他有些意外地發現,自己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大仇得報。
更接近一種空曠的確認——像是把一道己經寫好的筆畫收完了最後一筆,沒有驚喜,也沒有不捨,只是恰好完成了一道動作。
然後呆呆的發呆,就像我今天睡醒發現不用再去廠裡面上班一樣,
莫名的有點空虛,刷刷抖音,回回訊息,吃個外賣,再眯一會就到了晚上,
今天,,過的很快呢。
領域護罩開始發生變化。
那道護罩表面的金色光芒正在變得稀薄,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裂隙,裂隙在緩慢擴大,像是正在退潮的海水從沙灘上緩緩撤走。
他在那道變化發生的瞬間感知到了領域的消散正在加速——風息曾經用自己的靈力維持著這個領域的運轉,
隨著他的徹底消散,那些曾經固定的結構正在失去支撐,那層護罩的穩定性正在不可逆地衰退。
他看著那道護罩的邊緣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變得暗淡,那種暗淡不是緩慢地變弱,
而是在確認了支撐己經撤走之後,像是一塊布被從中間抽掉了線,正在向西周塌陷。
他的右手在那道變化確認的同時從身側抬了起來,
一根細長的木條從他腳下的綠色植被中分離出來,以一道平緩的弧線穿過那道護罩正在變薄的邊緣,
穿過那些正在緩慢飄散的雪末,落在小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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