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的手指還搭在他肩上,她把他的臉輕輕抬高一些,好讓自己能看清他那雙淚痕剛乾的眼睛。
她的嘴角又彎了一下,那道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像是正在準備什麼她己經構思好的句子,
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她以前只有在逗他逗到興頭上才會用的尾音:“那現在——有沒有一個可愛帥氣、
還特別~特別喜歡姐姐的小弟弟,講一下事情的經過呢~”
她在說出“小弟弟”三個字時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等著看他紅著耳朵、支支吾吾地組織語言的樣子。
璟在她那句話落下的瞬間,確實像以前一樣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肩膀,
他的耳根比剛才更燙了一些,張了張嘴,像是有什麼話己經在嘴邊了。
但他剛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某個久未動用的開關就被觸發了——那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被封印以後,
在無數次被她拿捏、被封印壓制、被她反殺之後,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的,
名為“老子己經是這個世界最強”的覺悟。
他愣住了,像是重啟完系統後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版本號,
然後一股被他刻意壓了很久的氣場順著他的脊背一節一節地攀升上來,從尾椎到頸椎,從他的肩胛骨到他的指尖,
他整個人在不到兩次呼吸的時間內從一隻剛被順完毛的小奶狗變成了一匹正在校準航向的食鐵獸。
鹿野還在等著看他臉紅,還在等著他像以前那樣束手就擒,好好體會一下這失而復得的感覺呢。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視野忽然往上移了半寸——不,不是視野在移,
是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穿過了她的腰際,穩穩地貼在她後腰凹陷處,把她的頭往上頂了一下。
那股力道的方向不容她拒絕,另一隻手己經托住了她的大腿內側,以一種她己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效率和氣魄,把她整個人從鞦韆上撈了起來。
鹿野的腳在鞦韆的鏈條上磕了一下,那聲極輕的金屬碰撞在她意識到自己己經雙腳離地時己經結束了。
她下意識地催動靈壓,像以前無數次做的那樣,試圖用靈在他胸口一推讓他自己放手,
那道靈力撞上他的皮膚時像是水滴落進廣闊無垠的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那團靈力在觸及他的前胸時被一縷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綠金色微光包裹了進去,然後那道靈在她的感知中消失了。
她的靈被他無聲無息地吞掉了——那道吞噬的過程沒有消耗靈力,像是根本不值得動用任何防禦層面的注意。
她的靈壓又提高了一個臺階,仍然被他體內那層穩定的靈光層以同樣的方式不動聲色地接住了。
而他的鼻息在那一瞬間變重了一些,那道呼氣從他鼻腔裡出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溫度,
他整個人的目光都亮了幾分,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確認自己現在確實可以這樣接住她的靈,
確認自己確實是那個不會再因為靈力被封印而被她反手按在沙發上的璟。
鹿野在第三次催動靈壓失敗後終於把原本要踩在他腰側的那隻腳收了回來,她全身的備用方案被他一個不漏地接住了。
鹿野也終於像是認清了現實一般她往他肩窩裡縮了一下:“你.........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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