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睜大眼睛，無辜道：“夫人，您說什麼？阿虞聽不懂。”
老夫人冷著臉，甩袖離去：“送客！”
顧延川也指著她：“姜虞，你真是惡毒！”
說完也走了。
管家對著她們幾人道：“姜小姐，請吧。”
姜虞轉身離開，嘴角微微勾起，絲毫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
這次幾乎榨出了侯府半數的家財，侯府很快就會捉襟見肘，沒有錢，就斷了他們往上走的門路。
不過，若是他們打二叔那邊的主意……姜薇那個蠢貨怕是扛不住承恩侯老夫人的算計。
看來也得掐一下二房那邊的脖子了。
幾人上了馬車，梅如是開口道：“小姐，您如此逼迫侯府，不怕日後老夫人給您穿小鞋嗎？”
姜虞靠在車壁上，臉上都是不屑：“且不說憑他們未必能鬥得過我，而且……”
她目光注視著梅如是：“你以為，我足夠恭順有禮，對待她們言聽計從，他們就會對我好嗎？”
她搖了搖頭：“不會的，這個世道，若你軟弱可欺，只會被拆吃入腹，這世道，有良心的人不多了。自己的，要抓牢。永遠不要去指望別人。”
梅如是一愣，默默垂下眼，神色帶上了幾分落寞：“我以為小姐樣樣都好，定能讓人喜歡。”
姜虞笑了：“如是，沒想到，你到現在了竟然如此天真。”
梅如是不好意思地跟著笑了一下：“哎，我見了這麼多男人，還是沒有小姐豁達，我倒想求一個有情郎，只不過……”
她苦笑一聲：“我這種出身，怕是此生難得了……”
姜虞看著她臉上的苦澀，伸出手，將一個牌子遞給她。
梅如是看著凝光閣的店主令牌，一愣，抬起頭看著姜虞：“小姐，這是？”
姜虞道：“你還有時間傷春悲秋，應當是有點閒，凝光閣從今日起暫時全權交給你打理，每兩個月去找我對一次賬。”
梅如是懵了，臉上浮現疑惑：“什麼？”
姜虞將令牌扔進她懷中：“梅如是，你知道這京都有多少女店主能做到你這樣？你已經很厲害了。”
突然被誇讚，梅如是眨了眨眼睛，眼眶有點熱。
姜虞繼續道：“以後別說這種蠢話了，出身算什麼？你只要足夠有才，有錢，有權力，自然有大把的‘真心人’上趕著來。”
梅如是張口欲辯：“這怎麼能算真心人……唔……”
姜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對你真心還是對你的錢真心，並無區別。好了，我不反對你追求真愛，但你要是再敢幹那種全部身家接濟清貧書生的蠢事，就別怪我抽你！”
並非她反應過激，這個女人實在對天降情郎救她於風塵的執念太深。
哪怕如今脫離風塵，依舊執念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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