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震驚之餘,直接將身契鎖了回去。
她怕這個滿腦子情愛的女人,把自己再次賣了。
梅如是也是背運,接濟的第二個書生依舊是個混賬,當年未考中,也沒再回來,留了封信說是還鄉了,之後就此了無蹤跡。
梅如是著實失落了幾天,後來姜虞發現她頗有經營天分,便拉她做了凝光閣的掌事,從那以後,也沒再聽她說起這些事。
沒想到,她竟然只是把這些念頭藏起來了。
梅如是自知理虧,也不吭聲了,但經過這麼一打岔,她也不再失落。
蘇挽箏一路都沒吭聲。姜虞疑惑抬頭看去,發現她在發呆。
“挽箏,你怎麼了?”
蘇挽箏回過神,憤憤道:“小姐,這世上為何好人沒好報呢?梅掌櫃和小姐都是好人,卻被那種薄情寡義,利慾薰心之徒欺負。這世道真是沒有天理!”
蘇挽箏長於江湖,性子純粹率真,自小身邊都是重情重義之人,還沒見過如此為了私利,就可以背信棄義的嘴臉。
如今,乍然窺見了人性醜態,心中百感交集,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世上之人都是如此,不過是偽裝的好還是不好的區別?
姜虞見她一臉茫然,只覺得自己好像帶了兩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一般:“好了好了,這有什麼好氣的,別人如何本就與我們無關。”
她對蘇挽箏笑道:“世人趨利避害、為自身盤算,本是常情,但為了一己之私去肆意傷害算計他人,遲早會遭到反噬,得到報應。這就是天理迴圈。”
蘇挽箏似懂非懂,不過是小姐說的,那肯定對。
……
姜虞先送了梅如是回店裡,就回了家。
一進屋,就看到了一位意料以外的人——曼娘。
洛音見她們回來,走了過來:“小姐,我剛讓人去店裡給小姐傳信,沒想到您就回來了。”
曼娘也站起身,她腹部隆起,整個人卻瘦得厲害,姜虞微微皺了皺眉。
她讓曼娘坐下,問道:“你怎麼來了,是出了什麼事?”
曼娘臉上都是疲憊:“小姐,我感覺我的身體出了些問題,自從上次險些小產後,我每日都感到很疲憊,胎兒卻越來越健壯,小姐,我是生過孩子的,這個胎兒長得太快了。”
姜虞並未接觸過懷孕的婦人,但從醫書所學來看,曼孃的肚子確實比一般人要大。
她讓曼娘伸出手來,診脈後發現脈搏無異常,可曼娘面色已虛弱至此,脈搏卻依舊十分有力,這不太對勁……
面相和脈搏相悖,如此情況,要麼是她有意為之,刻意偽裝,要麼便是有什麼藥物在強行吊著她的脈象。
她細細查看了曼孃的臉,見她塗了淡淡的胭脂,依舊蓋不住病色。
衰敗之氣透骨,不似偽裝,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她服用了什麼東西。
姜虞蹙眉看著她:“你的脈象確實奇怪,如此下去,很容易在生產時出現血崩。最近藥物和飲食可有變化?”
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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