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看著蘇嬤嬤:“嬤嬤是伺候了母親多年的人,怎麼如此粗心,若是給母親奉茶時也如此,可怎麼得了?”
顧延川頓時怒斥:“姜虞!你夠了!蘇嬤嬤在府中伺候二十幾年,還輪不到你指指點點。”
姜虞嘆了口氣:“夫君,嬤嬤在府中多年,卻在敬茶時出如此紕漏,難不成是故意針對我這個新婦?還是……”
她微頓了一下,看向臉色鐵青的老夫人:“是母親的授意?”
顧延川吼道:“你胡說什麼!”
姜虞看向老夫人:“母親,兒媳初來乍到,不知家中規矩,難不成府中常飲滾茶?這……怕是對身體有損呢。”
這番話,讓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所有人都沒料到,蘇嬤嬤沒端穩,一個死局竟然就這樣破了,還被姜虞逼到如此地步。
蘇嬤嬤見狀,忍著痛跪在地上:“夫人,是……是老奴疏忽了,與老夫人和少爺小姐無關,老奴甘願領罰。”
姜虞垂頭看她:“嬤嬤與我並不相熟,為何如此針對我?”
“姐姐,”姜薇柔柔開口,“蘇嬤嬤年紀大了,有疏漏之處也當寬恕,何況她也是無心之過,姐姐就莫要計較了。”
她頓了頓,接著道:“若傳出去,豈不是顯得姐姐刻薄,剛一進門,便苛待老僕。對姐姐的名聲不好。”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替蘇嬤嬤和老夫人解了圍,又暗暗指責姜虞心胸狹窄,老夫人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神色。
顧延川也說道:“姜虞,你也要適可而止,這畢竟是母親的人。”
姜虞點點頭:“侯爺和妹妹說的是。”
顧延川見她識相,剛要開口再敲打幾句,姜虞卻話鋒一轉:
“不過正因為她是伺候母親的老僕,更該謹慎仔細,如此笨手笨腳,錯漏疏忽,今日若是輕輕揭過,日後傷了母親,該如何是好?”
眾人一滯。
老夫人手微微攥緊,蘇嬤嬤垂首道:“夫人說的是,老奴甘願領罰。”
姜虞勾了勾唇:“既然如此,那便掌嘴十個,以作警示吧。”
蘇嬤嬤猛然抬頭看向姜虞,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敢罰她。
不等顧延川和老夫人反應,蘇挽箏已經擼起袖子上前,左右開弓。
蘇嬤嬤被打蒙了,連反抗都忘了,蘇挽箏手腳麻利,等老夫人出言制止,十個巴掌已經打完了。
老夫人氣得猛然拍桌:“姜虞,你!”
姜虞無辜地看了過去:“母親,若按家法,本該杖刑,如此已經是開恩了,想來嬤嬤不會心生怨恨。對吧?蘇嬤嬤。”
蘇嬤嬤咬著牙:“是,老奴自然不會。”
儘管如此說著,可她滿臉怨毒地看著姜虞,她在承恩侯府極有臉面,連少爺小姐都對她十分禮遇,可今日卻當眾被掌了嘴,簡直是奇恥大辱。
姜虞對上蘇嬤嬤怨毒的目光,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
如此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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