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柔順道：“母親，您請說。”
老夫人斟酌片刻，開口道：“你的嫁妝單子母親看過了，有些莊子鋪子都離侯府太遠，不便管理。不如歸入公中，由府裡統一打理，也省得你操心。”
姜虞垂眸，唇邊露出了一抹嘲諷。
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不過是要佔了這份嫁妝。她們倒是聰明，知道全部要過去不容易，便一步一步地奪。
今日是要鋪面莊子，來日便要來借首飾銀兩，一點點搬，一點點挪，總能搬空。
見她不語，老夫人臉色一沉：“阿虞莫不是信不過我？我侯府家大業大，還會貪了你的不成？”
姜虞看向老夫人，語氣柔和：“母親，並非阿虞不相信您，只是不忍您如此操勞，那些鋪面莊子，都有專人打點，是出不了岔子的。”
顧延川見她不肯，蹙眉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母親好心幫你管，也是怕你年輕做事不穩重，虧損了，你莫要不識好歹。”
姜虞無辜道：“夫君，不要生氣，非是我不想交給母親，而是我已經和掌櫃們簽了契約，若要違約，怕是要拿一筆鉅額的賠銀。”
顧延川和老夫人對視一眼：“契約？什麼契約？”
姜虞道：“我和掌櫃們商議了一個新的經營之道，全權放權於他們，只與他們約定最低營收之數。凡超出此數者，盈餘利錢盡數歸掌櫃們所有。”
此時一道驚呼從門口傳來：“什麼？”
姜虞回過頭，竟然是顧惜瑤。
顧惜瑤本就是手上濺了幾滴熱茶，擦了藥已無大礙。
她被姜虞欺負，實在氣不過，又跑了回來，就聽見姜虞說的話，當即驚呼一聲。
她叉腰站在姜虞面前：“姜虞，你是不是蠢？竟然將生意給那些賤民全權做主？那還不賠個精光！”
姜虞擺了擺手：“惜瑤，你多慮了，不會的。”
老夫人很是震驚，與顧延川對視一眼，蹙眉道：“這……這是什麼經營之法，這簡直是胡鬧！你這豈不是將家業拱手讓人，縱著底下人貪腐，長久下去還得了？”
顧延川臉色難看：“姜虞，你確實太胡鬧了。”
姜虞裝著懵懂天真的模樣：“沒事的，大家都不必擔心，都是家中老僕，哪裡能坑我。妹妹是知道的。”
她看向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姜薇。
顧家幾人的視線也跟著看向了姜薇，舊僕？
誰人不知，姜家長房長子常年在外，姜家京都的鋪子基本都是二房在管。
難道是姜家二房故意給姜虞設下的圈套？
姜薇神色一僵，她與母親雖然擅長經營後宅，很少涉及商鋪的事兒，她知道的並不多，但父親的人早已安插進各大商鋪，難不成是父親授意如此？
她登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若是因此，父親和侯府有了嫌隙，恐怕對自己不利。
她不禁在心中憤憤罵道：姜虞那賤人顯然是想要讓侯府對自己和父親不滿，如今只能裝作不知。
她抬頭看向顧延川，露出柔弱的笑：“侯爺，我向來居於內宅，只知內宅庶務，實在不知店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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