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義看向他,臉上帶著痛心疾首的表情:“承澤,我也知道你是被人矇蔽,才會對我誤會如此深。可二叔待你如親子,你我是骨肉血脈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怎麼忍心如此對我!”
他字字句句都是悲痛和骨肉之情,可姜承澤看得清清楚楚,姜懷義的眼中,只有得意。
他在得意當年沒有留下證據,就算告到官府也不懼。
姜承澤苦笑了一聲:“你如此可怕,我竟然此時才看清,姜懷義,你以為,我當真沒有證據就敢狀告你嗎?”
姜懷義瞳孔驟縮,又強自鎮定:“承澤,不要鬧了,就此撤案,有什麼誤會,我們回家去談,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姜承澤看向身後。
白嫿抱著一個盒子站在那裡,眼中有幾分心疼。
姜承澤到底是顧念舊情的,若是姜懷義坦白認了,可能還會給他幾分體面,可如今,他的心怕是都寒透了。
白嫿嘆了一聲,走了過來,舉起盒子:“大人,這盒子裡是姜家大夫人當年的脈案,藥方,以及與姜懷義在藥鋪中購買炮附子的賬目明細,以及藥鋪老闆和當時的藥童留下的證言。”
聽到這裡,姜懷義猛然抬起頭。
衙役將證據接過來,呈到了蘇昶面前。
白嫿諷刺地看著他:“你以為,將那間小藥鋪逼走,我們便找不到證據了嗎?”
姜懷義心中慌了一瞬,又強硬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姜承澤冷哼一聲:“聽不懂?那我便與你說明白!”
他目光之中帶著恨意:“你這人做事小心,生怕出了差錯害不死我的母親,因此,這炮附子是你親自買來交給這府醫的。”
說到此,姜承澤攥緊指尖,語氣沉沉:“炮附子不同於一般的藥材,購買需要記錄下何人所購,因此你特地選了一家小藥鋪,又在事成之後,特意找他們麻煩,將人逼走。”
他頓了一下,語氣之中帶上了幾分嘲弄:“可你沒想到吧,做的越多,留下的把柄就越多。”
姜懷義激動道:“你胡說!我沒有,什麼藥鋪,什麼炮附子,我又不是大夫,如何知道這些!”
“大人,人證已到,可傳他們作證。”
蘇昶已經翻看完了所有證據,驚堂木一拍,道:“傳人證。”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走了進來。
姜懷義見到他們頓時目眥欲裂,猛然偏過頭。
那老人見到他,當即顫顫巍巍指著他道:“大人,當年就是這人,給了我們一筆銀錢,逼著我們搬出京都!”
“你們血口噴人,我根本沒見過你們。”
青年對著他呸了一口:“你還抵賴,大人,就是他買了藥後,屢次三番讓人來鬧事,嚇得病人不敢上門,後來更是一場大火燒了乾淨,我們無奈之下,才收了錢離開了京都。”
老人也嘆息一聲:“恐怕是蒼天有眼,失火前,因為要盤賬,那賬冊被拿到了後堂,才得以儲存。果然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蘇昶舉起賬冊:“這賬目上確實清清楚楚記著,姜懷義,你還有何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