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目光更加深沉:“我也沒說是你,慌什麼!”
蘇嬤嬤頓時也察覺自己失言,她一時慌亂,想要撇清責任,但說出的話卻像是推脫。
她深深埋首,哭道:“老夫人,老奴跟隨您大半輩子了,老奴的為人,夫人最清楚,我絕不會做任何損害老夫人和侯府的事情。”
姜薇看了蘇嬤嬤一眼,對著老夫人道:“可我卻聽下人議論說,蘇嬤嬤的兒子欠了一大筆賭債,卻在前日全都還清了……”
此言一齣,老夫人頓時臉色更沉,蘇嬤嬤猛然抬頭,臉上都是震驚之色:“姨娘,你……”
她的兒子確實爛賭,欠了一屁股債,鬧得家宅不寧,她這些時日,確實為了籌錢而心力交瘁,也曾想過挪用,但到底沒有那個膽子。
只是,此事,姜薇如何得知的?
姜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嬤嬤,這錢可不是小數目,你從何處而來?”
“老奴是……”她說到此處,不安的看了一眼老夫人。
姜薇臉上神色越發得意:“母親,定然是蘇嬤嬤挪用了銀子,放了印子錢還賬。”
蘇嬤嬤百口莫辯,連連擺手:“絕無此事啊,老夫人。”
老夫人面沉如水,冷然看著她:“蘇嬤嬤,那你還賬的銀錢到底從何而來?”
蘇嬤嬤臉色灰白下去:“老奴……老奴……是從……”
老夫人不耐煩地拍了一下桌子:“此時你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從實說來!難不成真是你……”
蘇嬤嬤連忙道:“沒有……只是,只是從新採辦的那一批貨物之中賺了一些差價。”
賺了差價?
老夫人臉色絲毫沒有緩解半分,反而更加惱怒了,被最信任的嬤嬤算計,她氣得口不擇言:“我倒沒想到,這家中還出了個賊!”
蘇嬤嬤被罵得臉色蒼白,羞愧地垂下頭,低聲道:“老夫人,這麼多年,我只……只做了這一次,印子錢真的不是老奴做的。”
老夫人的臉色依舊是陰沉的,蘇嬤嬤知道,這個解釋實在蒼白無力。
她一家人都是侯府的家生子,生死都捏在主子手中。
為了下面的兒孫,她必須做出一個取捨來。
她重重地叩首,再抬起頭,眼中存了堅韌之色:“老夫人,老奴伺候了您這麼多年,說句僭越之語,已將您視為親人,就算老夫人不再倚重老奴,老奴也不會背叛夫人,此次,實在是事出有因,請夫人明察。”
老夫人神色有幾分鬆動。
姜薇卻笑道:“母親,您憐恤蘇嬤嬤年邁辛勞,她卻自覺失了您的倚重,這是早就生了不滿之心。”
蘇嬤嬤渾身一震:“沒有……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她看到老夫人眉頭皺起,眼神之中露出懷疑之色,終於還是無力地癱倒在地。
她又磕了一個頭,低垂著腦袋:“老奴對天發誓,此事絕非我所為。不過老奴從採買處賺取差價為兒子還債,確實是壞了侯府規矩。”
她眼中含淚地看著老夫人:“老夫人對老奴是打是殺,任憑處置,只是莫要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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