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聽她如此說,訝然道:“小姐的意思是,唐佑會把挽箏帶走?”
姜虞站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看的明白,京都要變天了,挽箏離開這裡才更加安全,可惜給她準備的東西還來不及給她,也不曾好好道個別……”
她頓了頓,淡淡笑了一聲:“罷了,若不如此,想來挽箏不會走,只能日後有機會,再交給她了。”
洛音嘆了口氣,神色有點失落:“她說要回來吃桂花糖糕,廚房都蒸上了,她不在,這甜膩的點心怕是要浪費了。”
姜虞拍了拍她的肩膀:“洛音,你也該考慮一下,是不是要離開京都……”
“我不走。”洛音搖頭,“小姐,我在外也沒有親人了,我只想跟在你身邊。”
姜虞看了她半晌,才開口:“你別緊張,我不過說說而已,去吧。”
洛音這才走了。
姜虞看著洛音的背影,暗暗思量,如今哥哥嫂嫂,桂嬤嬤和洛音都在京都,實在不好,得想個辦法,讓他們離開才行。
小腹突然被撞了一下,姜虞皺了皺眉,手按在肚子上,最近胎動的厲害,想來是她今日思慮過重,影響到孩子。
她十分有經驗地安撫著腹中孩子,嗔怪道:“才幾個月就如此不安分,日後定然也是個混世魔王。”
姜虞自己有感覺,這胎大概是個女兒,若是長成謝霽塵那樣子,一定極漂亮,若是連性子都像,那真是……
她想起謝霽塵那副冷傲模樣,腦海中生出了一個畫面,小小的孩子,長著和謝霽塵一樣的臉,揹著手蹙眉看她。
姜虞生生打了個寒顫,可千萬別……若真那樣,簡直太可怕了。
很快,南詔國公主的車架抵達京都。
那日,下了綿綿春雨,滿街百姓卻冒雨圍觀。
只見車隊浩浩蕩蕩,彩旗翻飛,數十名南詔武士騎著高頭大馬開道,中間的金頂馬車緩緩而行,車簾低垂,隱約可見裡面有一個身姿綽約的女子。
之前南詔國的太子來時也沒有這樣的排面,可見這位公主在南詔國的地位。
這次陛下親自帶著朝臣迎接,畢竟是前來和親的公主,三皇子和二皇子也一併在場,反倒是永安不樂意湊這個熱鬧,約了沈聞錚和昭月去了姜虞的芳霞園。
永安公主滿臉鄙夷:“你們都沒看到三皇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樣,竟還真的想當這個南詔駙馬,當真可笑得緊。”
沈聞錚嗤笑一聲:“畢竟是指望著人家幫他奪位呢。可不得巴結緊一些。”
姜虞為永安斟酒,笑問:“二皇子沒有什麼動作嗎?”
“他?”永安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他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哪有那個膽子爭。”
昭月拍了她的手一下:“殿下倒是注意一些,說的這是什麼粗野話?”
永安斜睨著她:“定了親的人真是不同了,都開始計較……”
“你……你還有沒有點公主的樣子了!”
昭月聽著她的葷話,臉色漲得通紅。
永安喜歡逗她,此次說起定親她就要臉紅,聞言哈哈一笑:“我怎麼了啊?說的不對嗎?哎,那個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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