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話未止,突然慘叫一聲,蘇挽箏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木棍,一棍砸在他背上。顧延川本就傷勢未愈,一下子撲倒在地,疼得冷汗直冒。
蘇挽箏舉著木棍指著他:“籤不籤!不籤我就打死你!”
“做夢!我告訴你,殺夫乃是大罪,是要……啊!”
蘇挽箏沒等他說完,又是一棍砸在他的腿上。
顧延川慘叫一聲,抱著腿哀嚎,蘇挽箏沒用全力,只是痛,卻沒傷到筋骨。
蘇挽箏扛著木棒,混不吝道:“這是給你的教訓,若是再說一個姑奶奶不愛聽的字,我就把你的兩條腿都打斷,姑奶奶說到做到!”
顧延川冷汗涔涔的看著姜虞:“毒婦,你……你竟敢縱人行兇……”
“嘖,你還敢罵我家小姐!”蘇挽箏再次揚起棍子,掄圓了作勢要往下砸。
眼見棍子衝著膝蓋而去,顧延川瞳孔驟縮。
若是被打斷腿,他再無入仕可能。
他頓時蜷縮起身體,大吼出聲:“等一下,我……我籤。”
棍子偏了偏,砸在他身旁,濺起一片灰塵。
蘇挽箏蹲在他身旁,將合離書放在他面前,蹙眉催促:“快一些。”
顧延川咬牙在合離書籤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合離書被抽走,他抬頭狠狠看向姜虞,姜虞垂眸看著他,緩緩勾起了一個嘲笑的弧度來。
這個賤人!
“既然已經和離,便沒有再待在侯府的道理,挽箏,安排人手將東西都搬走。”
眼見著一箱箱金銀細軟被搬走,顧延川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出來。
他狠狠地瞪著她:“姜虞,我不會放你的!”
姜虞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難道會放過你嗎?”
她眼中冰冷的恨意讓顧延川一愣,姜虞已經轉身離開了,如此敲鑼打鼓的離開承恩侯府,所有人都知道了姜家和承恩侯府和離的訊息。
雖然也有人議論姜家不免涼薄,見承恩侯府失勢就和離,但對於姜虞而言並不算什麼,畢竟上一世,便是再難聽百倍的話,她也聽過。
承恩侯老夫人已經病得起不來身,聽到外面的動靜,艱難地開口詢問:“發……發生了何事?”
她身邊卻無人應答。
承恩侯老夫人動不了,只能勉力轉動眼珠,卻見身邊的大丫鬟翠娥已經收拾了一個小包裹,此時正在翻她的桌子,從夾層中拿出了幾張銀票和幾個金錠和珠寶。
她統統裝入了口袋之中。
那是吵架之日,老夫人讓翠娥偷藏起來的東西。
老夫人目眥欲裂:“你做什麼?你……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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