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教給她的，他總想給季明珠建造一個安全屋，她在裡面待著，不必經歷風雨。
一切風雨在他身前。
所以她才這樣的天真，這樣的單純。
可季明珠又說：“但我又知道，這世上多得是禍害遺千年，好人不長命。時局如此世道如此，阿宴哥哥，若是惡人猖獗到讓我們以卵擊石。那就……”
她垂著眼，輕聲說：“不要碰了吧。”
如果公道註定不會到來，那傅景淵還是要以保護自己為第一位。
她可以不求公道，但求傅景淵平安。
傅景淵想說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他注視著眼前人，她的眼睛依舊是那麼幹淨，可是傅景淵知道，原來他建造的安全屋，早就失效了。
季明珠己經知道了世上風雨，民之多艱。
他無聲嘆了口氣，伸出手來，從季明珠的眼皮上撫摸過去。
那是一個很輕柔的動作，但是眼睛是脆弱的器官，尋常人都會下意識的躲避。
季明珠沒有。
她甚至連眼睛都沒有閉上，一動不動的，任由他的手指撫摸過去。
首到傅景淵的掌心，覆蓋上了她的眼睛。
她眼前一片黑暗。
聽到傅景淵的聲音輕柔，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還記得，本侯做的什麼官麼？”
季明珠當然記得，大理寺卿。
傅景淵聲音低低的：“若連這點事情都不能處置，那我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一個悅寧郡主而己，還不至於叫他畏首畏尾的。
他連長公主都不怕，還怕她不成？
更何況，科考舞弊案不是蕭家唯一做的孽，悅寧郡主嫁過去這幾年，並不清白。
他們也不過是一丘之貉，到最後因為個人利益而撕扯得不體面，到底都是一類人。
既然他動了，那就要一網打盡。
季明珠聽到他這話，頓時往一側偏了偏頭，一雙眼都亮晶晶的：“我就知道，阿兄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
她的崇拜半點都不遮掩。
傅景淵有一瞬自得，轉而睨著她：“我倒也不是事事厲害，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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