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珠不懂,但她知道,傅景淵一定懂得。
而且,她這個時候也意識到,或許這才是傅景淵將阿朝留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她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伸出手來,將阿朝扶了起來。
而後,替她理了理衣服:“我雖然不算什麼壞人,但也絕不是好人,你的妹妹,我可以暫時替你照看。但是,”
她看著阿朝,神情鄭重:“我等你回來,接你妹妹,一起回家。”
玉鎖跟阿朝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能為了阿朝豁出去一切。
這世上少有的真情,讓阿朝碰到了,這是她不幸中的大幸。
人活著,總要有一點念頭的。
或許撐著這一點念頭,阿朝就能活下來。
她的聲音很輕,但阿朝聽得清清楚楚。
她下意識笑了笑,可笑容裡帶著些悲聲:“多謝季小姐,我……記住了。”
……
這日,正是雪後初晴。
五城兵馬司府衙門外,那一口沉寂了許久的鳴冤鼓,再次被敲響。
“民女要狀告悅寧郡主,動用私刑,杖殺百姓!”
她聲聲泣血,重複了幾遍,引來了諸多圍觀的百姓。
等到衙門裡的人出來之後,就見百姓們己經聚攏在周圍,指指點點了。
阿朝狀似未覺,嘴裡只有一句。
“民女要狀告長公主府,包庇親女,草菅人命!”
而這罪名,差點將後堂的兵馬司指揮使給嚇出一身冷汗。
南城兵馬司指揮使鄭丙昌,今年西十多歲,性格跟他的肚子一樣圓滑。
知道有人狀告長公主,他當時就揮了揮手,示意先將人帶進來。
又將周圍的百姓們都給驅離了:“別讓這些刁民圍住這裡,到時候走漏了風聲,壞了長公主的清譽,你們誰擔待得起!”
只是鄭丙昌沒想到,自己前腳才讓將那告狀的民女給押解到了堂上,後腳,師爺就過來低低的說了幾句話。
也讓鄭丙昌的手一抖,險些摔了手裡的茶盞。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將人請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身形豐朗的中年人就進來,先行了一禮:“鄭大人安好。”
鄭丙昌連忙側身避開了他的行禮,訕笑著:“許先生這是折煞了下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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