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馬司,說得好聽那是處理京中大小案件,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管理雞零狗碎的。
今日東家丟了狗,明日西家沒了雞,就連老叟掉溝裡的事兒,都得報到他們五城兵馬司處理。
他們一天到晚的跑腿兒倒還罷了,至少這只是費一費體力。
最怕的就是遇到正經的案子。
誰不知道,這天上掉下來一塊石頭,都能砸死八個當官的?
所以坐到他這個位置上,別的暫且不論,和稀泥是最首先學會的。
今日這事情,有一女子狀告長公主,聽聽這話,這是兵馬司該處理的事情嗎?
不是!
所以,他只管將人勸走,讓那女子愛去哪裡告去哪裡告,京中這麼多的衙門,幹嘛非得嚯嚯他的門頭?
可現在,他的好算盤剛打響,就被人給摁住了。
且來的還是太子的人。
這要是別人,他忽悠走也就是了。
可來的是太子門客,他就得掂量掂量。
所以,鄭丙昌先訴苦:“不過,您也知道的,我們兵馬司只能處理些百姓的事情,對方不是白身都得請示聖諭了。那位告得可是長公主,就是大理寺都比我們管得順理成章啊。”
他跟人示意,許舟卻不吃他這一套,只是似笑非笑:“鄭大人說笑了,誰不知道,五城兵馬司與大理寺同樣首屬於皇帝。”
他言語提點:“鄭大人可是能首達天聽的人,何苦這般貶低自己?”
許舟這話卻不是為了捧他,只慢悠悠的說:“王孫犯法與庶民同罪,又不要鄭大人決斷,您只管查證了,若真的枉法,自有天子聖聽,您說,是也不是?”
鄭丙昌的後背都溼透了,有心想要不當這個槍,可最終想想眼前人的身份,到底咬牙:“下官明白了,多謝許先生教誨!”
誰不知道現在長公主跟太子兩方人馬掐架的厲害,今日這個女子過來敲鳴冤鼓,說不定都是他們安排好的!
朝野現在局勢不明朗,連太子妃的孃家都被牽涉進去了。
可太子到底是儲君,比起來一個大權旁落的長公主……
他當時就有了決斷。
許舟很滿意他的上道,點頭應了,又笑道:“當然,在下也知道鄭大人的難處,若真的麻煩,也可以去請援兵嘛,總不至於叫您斷案都備受阻撓,多寒忠臣的心。”
鄭丙昌再次拱手:“謝許先生。”
他正了正官帽,抬腳走了出去,朗聲道:“宣原告,堂前問話!”
……
季明珠帶著玉鎖趕到府衙的時候,正趕上府衙問話。
還沒到,就聽到裡面驚堂木拍的響,府衙的鄭大人擲地有聲:“你可知道,民告官乃是重罪,你狀告當朝郡主,更是罪加一等,問話前,要先鞭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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