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華被罵得臉色發白。
她站在那裡，攥著袖口的手微微發抖，目光落在齊駙馬那張鐵青的臉上。
齊駙馬深吸一口氣，又緩緩說道，“你知不知道，太后娘娘得知你做的事，當場嘔血暈倒不省人事，本來太后和何家就艱難，如今還要為你收拾爛攤子。”
“樂華，這麼多年了，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她聽到何太后因為這件事氣得嘔了血時，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母后，母后她怎麼了？”樂華的聲音微微發抖。
她沒想到那些流言會傷到自己的母后，她只是想對付昭華，以為能動搖的是墨臨淵。
怎麼會這樣呢。
“她老人家福大命大，沒有被你氣死。”齊駙馬冷著臉說。
樂華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我……我不知道母后會……”
齊駙馬沒有讓她說完，冷冷地截斷了她的話：“你讓人傳播謠言之前，不動一動腦子嗎？”
“當年母后是中宮之主，長公主和皇上彼時還需要依仗母后提攜，他們哪來的能耐對先帝動手腳，你不是讓人懷疑他們，是把母后架在火上烤！”
“你……你真是……”
齊駙馬氣得說不出話。
樂華咬了咬嘴唇，她無法辯解，卻又想為自己找個臺階下，“我已經及時止損，如今外面已經……已經無人議論這件事了。”
“呵，那是因為大家都懷疑太后娘娘了。”齊駙馬冷哼了一聲。
否則他何必趕來東都城挽回。
她抬起頭，露出個討好的笑：“可我已經把齊婉送進宮了，只要她在墨臨淵身邊站穩腳跟，我們還有……”
齊駙馬看了她一眼，目光毫不掩飾厭惡和疲憊：“你如今最好什麼都不做。”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在門邊停下來，沒有回頭，，“你若是能有長公主一半的腦子，今日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他沒有等樂華回答，抬腳跨出了門檻，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了。
樂華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她不能容忍齊駙馬說她不如長公主。
她怎麼可能會不如那個賤人？
從小到大她都壓昭華一頭，她是先帝唯一的嫡女，昭華算個什麼東西。
就算她這些年遠嫁常州，她也依然是這天下數得上的尊貴女子。
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恨意，恨齊駙馬身為她的丈夫，居然敢拿她跟昭華比較，這就是對她的羞辱。
樂華憤怒地帶上隨從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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