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再次回到樂華面前時,眉眼間已經不見了前幾日的愁緒與沉重。
樂華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見她神色平靜從容,眉眼間帶著喜色,心裡頓時有了底。
她以為齊婉已經成功接近了墨臨淵,否則不會如此氣定神閒。
她眼中多了幾分滿意的笑意,只當一切都在按她預想的軌道行進。
樂華帶著齊婉去慈寧宮向顧太后行禮告退,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順與疏淡。
顧太后坐在上首,應了幾句場面話便端茶送客。
她本來就不願應付樂華,如今見她這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心裡更是厭煩,只是礙著何太后,不好當面發作,只恨不得她趕緊走。
樂華帶著齊婉告退時,顧太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出宮之後,樂華才問齊婉是怎麼接近墨臨淵的。
齊婉低下頭,斂去眼中的情緒。
“我在觀雲閣外面摘梅,不小心撞到皇上的跟前,皇上問我是不是真的想進宮,我……我就說是,只是沒等皇上說話,皇后就來了。”
樂華臉色一冷,“又是這個賤人!”
齊婉抿了抿唇,低聲繼續說,“皇后娘娘說,如果我要在宮裡留下,要先學會宮裡的規矩。”
“皇上讓我先在皇后身邊伺候。”
齊婉真假參半地把沈丹裳要她進宮的經過說了出來。
樂華並沒有懷疑,“沈氏這個妒婦,當然不想有其他女子進宮爭寵,墨臨淵顯然是對你有意思了,只要你能進宮,他早晚會寵幸你。”
“只要你成為後宮的女人,本宮就有辦法讓我成為貴妃。”樂華滿意地笑了。
齊婉低下頭怯懦地應了一聲。
三日後,樂華便迫不及待地再次遞了牌子,將齊婉送進了宮。
她進宮後沒有急著去見墨臨淵,而是先來了坤寧宮,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沈丹裳,既然齊婉已經入了宮,便該有個名分。
她說的含蓄,可意思很明白,既然人已經送進來了,皇后就不該再拖著。
沈丹裳坐在鳳座上,靜靜地聽她說完,語氣溫和開口:“齊姑娘初入宮闈,規矩禮儀還不熟悉,若貿然給了位分,反倒容易被人議論。不如先讓她在宮中住些日子,學好規矩,將來自然有她的前程。”
樂華聽罷,面上雖然有些不悅,卻也沒再堅持。
她以為沈丹裳這話的意思就是想拖一拖,反正墨臨淵那邊早晚會寵幸齊婉,到時候再正式賜封位分也可以。
畢竟位分這種事急不得,總要一步一步來,只要齊婉進了宮,後續自有辦法。
齊婉卻不一樣。
她站在樂華身後,聽著那番話時,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
她心裡翻湧著難以言說的酸澀,她雖然已經知道自己在樂華心中只是謀利的工具,但看到樂華將她送進宮的姿態,急迫而直白,像是急於將一件貨物脫手,全然不顧她日後如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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