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后娘娘都這麼說了,我若是再強求就不識好歹了。”樂華輕輕一笑。
“不過,婉兒是齊家的嫡女,斷不可能在宮裡為奴為婢,皇后娘娘,你說呢?”
沈丹裳抬眸看向樂華,在對方眼中看到對她的輕蔑和嘲諷。
她勾了勾唇,“既然公主這麼捨不得齊姑娘,那就把齊姑娘帶回去吧,本宮會請皇上給齊姑娘指一門好親事。”
這話讓樂華的臉色沉了下去,連齊婉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她不想再被樂華拿捏在手裡了。
樂華則氣得站了起來“皇后,齊家的姑娘不是什麼物件,既是送進宮了,就這麼攆出去,是想讓別人以為齊家教女不嚴嗎?”
“婉兒,你就在宮裡好好學規矩,有你的好前程。”
說完,樂華起身風風火火就離開了?
齊婉悄悄地鬆了口氣。
她朝著沈丹裳跪了下來,“多謝娘娘替臣女周全。”
“本宮給你機會,你要自己把握才行。”沈丹裳柔聲說。
之前她就發現樂華對齊婉的態度輕慢,今日才知道情況比她想象更離譜。
“是,臣女不會讓您失望。”齊婉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沈丹裳讓梧葉帶她去尚宮局,就讓齊婉從低做起,她能夠做到哪個地步,就要看齊婉的本事了。
秦女官對於齊婉的到來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人把西配殿那間屋子收拾出來。
齊婉站在西配殿門口,看著那間簡樸卻整潔的屋子,看著窗前那盆剛澆過水的文竹,心裡慢慢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
她走進屋,在書案前坐下,拿起那支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不論這條路能走多遠,她都要走下去。窗外的風吹過簷角,把廊下那串風鈴吹得輕輕響了一聲,她從未像此刻如此清醒。
與此同時,齊駙馬日夜兼程趕到了京城。
他進門時連披風都沒有解,徑直找到樂華,臉色鐵青,目光沉得像壓著一整片烏雲。
樂華看到他很是驚喜,沒有發現他眼中的陰鷙。
“夫君,你怎麼來了?你來得正好,我有一件喜事告訴你,婉兒終於進宮了,想來再過不久,她就會成為妃嬪……”
齊駙馬卻像沒聽到樂華說的話。
他冷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蠢事?”
樂華一怔,“什麼?”
齊駙馬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誰讓你去攀扯長公主的?先帝是心脈受損而亡,當時何太后就在跟前,你那些造勢的謠言,不僅傷不了長公主和皇上,反而讓何太后和齊家一同落進嫌疑的漩渦裡!”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樂華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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