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壓著怒火走進暖閣時,樂華正斜靠在榻上,手裡端著一盞溫熱的果酒,面上帶著幾分潮紅,眼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她見齊正進來,也不起身,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帶著一抹志得意滿的笑:“駙馬怎麼這副臉色?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齊正沒有接話,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謝夫人從宮裡帶出來一個宮女。”
樂華一愣,輕笑說,“這有什麼值得你駙馬爺在意的。”
齊正見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深吸一口氣,“那是謝夫人從謝婕妤宮裡帶出來的,你以為她為什麼要帶一個宮女出來滅口?”
聽到這話,樂華喝得有些懵的腦袋才終於清醒了幾分。
“謝婕妤或許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樂華說。
“這個宮女沒死,現在還跑了,就在齊家附近失蹤了。”齊正面無表情說。
樂華猛地坐直身子,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如常:“跑了便跑了,一個宮女能翻出什麼浪來?謝家自然會處理乾淨。”
齊正看著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閉了閉眼,壓著心底翻滾的怒火。
“你是不是以為有謝家擋在前面,誰也查不到你頭上?”
“謝婕妤是怎麼拿到毒藥的,你真的以為沒人知道嗎?你對自己放在宮裡的眼線是不是過於自信了。”
樂華抿了抿唇,她本來還不想承認謝娉婷所做的事跟她有關的。
但顯然齊正已經知道了,而且他已經認定就是她做的。
看到樂華的神情變化,齊正的聲音更加沉冷:“謝婕妤做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樂華放下酒杯,終於正眼看向他:“是又怎樣?反正沈丹裳已經快死了,只要她死了,齊婉便是這後宮裡最合適的皇后人選,到時候我母后回宮,齊家在後面出力,婉兒自然能坐上那個位置。”
她說得理所當然,絲毫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
齊正看著她,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蠢貨。
“如果墨臨淵是那麼容易拿捏操控的人,如今坐在皇后位置上的就不會是沈丹裳,而是何明珠了,當初何太后在背後使了多少力想推何明珠上去,最後為什麼還是失敗了?”
他頓了頓,“你為何不動一動腦子想一想?”
樂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何明珠當不了皇后,是她自己不懂得在男人面前放下身段,她太孤傲了,皇上不喜歡那樣的,沈丹裳不過是個運氣好,她憑什麼……”
齊正打斷她:“憑她讓墨臨淵心甘情願地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她身上,這一點,何明珠也做不到,你送去宮裡的婉兒更做不到。”
樂華被這番話噎了一下,臉色微微沉了沉,卻依然嘴硬:“反正做都做了,駙馬,難道你還想進宮去揭發我不成?”
她看著齊正,在賭他不敢。
齊正深吸一口氣,把喉嚨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那宮女就躲在齊家大宅附近的巷子裡,若是被墨臨淵的人先找到,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樂華沒好氣罵道:“謝家都是廢物,連個人都滅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