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宋世子帶回營地,差人去告知皇上發生何事,請皇上早些回來。”沈丹裳吩咐著一個禁衛軍。
她有些擔心,不知獵場裡還有沒有受傷的野豬,更不知這頭野豬到底是衝著誰來的。
就怕墨臨淵會在獵場裡受傷。
宋雲徵幾次張口想要說話,他望著沈丹裳蘭豔動人的臉龐,喉嚨像是梗塞著一團棉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腦海裡只剩下前世她臨死前絕望仇恨的眼神。
以為重來一世是上天眷顧,給他重新彌補遺憾的機會,沒想到,他會徹底失去她。
在花燈節的那一天,她就已經有了前世的機會,到今日成為皇后,應當也是她步步為營的結果。
他以為軟弱只能依附他的沈丹裳,原來也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宋雲徵忽地就想起一件事。
顧黛蓮曾經說過,她看到在公主府的別院,有男子從沈丹裳的院子裡出來。
後面因為他連累高駙馬養外室被長公主發現,所以他就把這件事放下了,如今忽地又再次想起來。
或許顧黛蓮沒有看錯。
宋雲徵自嘲地輕笑出聲。
沈丹裳正好從他身邊經過,聽到他的嘲笑聲,她並沒有在意,頭也不回離開。
她催馬進了營地。
墨臨淵正好也在此時趕了回來。
他目光幽深灼黑地看著沈丹裳,她的頭髮有些凌亂,白玉簪歪歪斜斜地別在髮間,湖藍色的騎裝上全是泥點子和草漬,裙襬洇溼了一大片,手背上還帶著血痕。
他的臉一下子就沉了。
“怎麼回事?”他大步走過來,拉過她的手,看見手背上那道崩破的傷口,眉心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沈丹裳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墨臨淵的臉色越來越沉,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烏雲壓頂,電閃雷鳴。
說到“野豬身上有刀傷”的時候,墨臨淵的眼睛瞇了起來,唇角緊繃。
“先處理傷口,野豬的事,朕已經讓人去查了。”墨臨淵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沈丹裳卻聽出他的憤怒和剋制,“陛下,臣妾只是皮外傷。”
墨臨淵沒有說話,只是讓御醫先給沈丹裳處理傷勢。
御醫來給沈丹裳看傷的時候,墨臨淵就站在一旁,雙臂環胸,面無表情。
直到他看到御醫拆開她右臂的袖口時,他的神情更加森冷,眼尾泛著一抹怒極而剋制的紅暈。
沈丹裳的手臂上有一條紫紅色的淤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整條胳膊腫了一圈,像被什麼東西碾壓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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