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的臉色變了。
打一個賣酒的丫頭是一回事，動朝廷命官是另一回事。
他惡狠狠地瞪了陸硯舟一眼，啐了一口唾沫，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桃桃靠在牆上，腿還在發抖。
她看著陸硯舟，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姑娘，你沒事吧？”陸硯舟站在巷子口，並沒有在往前一步，
桃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衣襟上，她用手背胡亂地擦著，卻越擦越多。
陸硯舟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她哭完，風吹過巷口，燈籠輕輕晃著，光暈在兩個人身上明明滅滅。
桃桃終於止住了哭，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啞：“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一點小事，不足掛職。”陸硯舟說，“這幾個地痞會出現在這裡不尋常，你這兩天還是不要太晚，等順天府將他們拿下再說。”
這裡離城門並不遠，平日巡防士兵不少，一般地痞很少敢在這裡鬧事。
今日這幾個顯然不尋常。
桃桃她低下頭，行了一禮，“公子的大恩大德，桃桃沒齒難忘。”
她邊說邊走出巷子，燈光照出她的輪廓。
陸硯舟看清她的容貌，桃桃也看到陸硯舟的臉龐，兩人俱是一愣。
這姑娘的眉眼也太像他母親年輕的時候了！
“你長得好面善啊。”桃桃脫口而出。
可她不記得在哪裡見過這位公子。
陸硯舟望著她說話時，頰邊若隱若現的梨渦都跟母親一模一樣。
還有眼尾下的紅痣。
他也有一顆同樣位置的。
“姑娘……”陸硯舟的聲音有些澀，“敢問姑娘家中還有何人？”
桃桃怔了怔說，“我和爺爺相依為命，家裡沒有其他人了。”
陸硯舟輕輕頷首，“夜路危險，我讓人送你回去。”
“多謝公子。”饒是桃桃平日膽子大，今日也被這幾個地痞嚇到了，她怕他們去而復返。
“海青，你送……姑娘，不知你叫什麼名字？”陸硯舟依舊聲音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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