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了沈三夫人在宮裡用午膳，又給家裡各人準備了禮物。
待沈三夫人離開，她把雙九叫了過來。
“你讓人去打聽打聽，沈家最近都發生什麼事了。”剛才母親的表情明顯不對，應當是瞞著她什麼事。
雙九領命而去。
翌日，清晨的宮道上還帶著露水的潮氣，妃嬪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坤寧宮廊廡下等著。
蘭青從門內走出來，朝廊下的妃嬪們福了福身：“諸位娘娘，皇后娘娘才剛起身梳洗，還請諸位先在偏殿看茶稍後。”
蘇貴人站在人群前方，聞言微微頷首：“皇后娘娘如今身子重，我們多等片刻也無妨。”
鄭貴人也跟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心裡卻難免有些微微的失落。
看來皇后娘娘是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啊。
偏殿裡茶香嫋嫋，眾人各自落座，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
鄭貴人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的指甲，又抬眸掃視偏殿的眾人，眼底閃過嘲諷。
真是曠古未聞，皇上至今居然只寵幸皇后娘娘，對著她們這些如花般年紀的妃嬪完全不聞不問。
哦，不，倒是召見了蘇貴人幾次，但她覺得皇上對蘇貴人似乎也不上心，她還有個猜測，覺得蘇貴人不像是承寵過的樣子。
難不成皇上是個情種，這輩子就只愛沈丹裳一個人了？
自古以來，哪有隻愛皇后的帝王。
過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蘭青再次出現在門口：“皇后娘娘請諸位娘娘移步正殿。”
妃嬪們起身，按著品級依次步入正殿。
沈丹裳已經坐在鳳座上了，她穿了一件石榴紅十樣錦妝花褙子，氣色紅潤，甚至比以前更多了幾分雍容華貴，完全看不出半分病過的痕跡。
等眾人落座，沈丹裳才開口，聲音溫和而平穩：“今日本宮叫大家來，有幾件事要交代，眼看天氣漸暖，各宮的春裝也該換了，本宮已經吩咐了尚宮局，這兩日會派人去給諸位量體裁衣，儘快趕製出來。”
她頓了頓，“另外，皇家造作所新出了一批首飾，樣式都不錯，本宮讓人挑了幾樣來，你們自己看看，喜歡的便留下。”
她朝蘭青示意了一下，蘭青帶著宮女捧著幾隻錦盒走進來，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套金鑲玉的頭面，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有釵環，有步搖，有耳墜，樣式精緻而不張揚，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嬪們湊過去各自端詳，鄭貴人拿起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在鬢邊比了比，臉上笑容多起來。
“真好看，樣式都很新穎，嬪妾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柳貴人也拿著一對白玉耳墜細細打量，氣氛比方才鬆快了不少。
沈丹裳的目光越過那些攢動的人影，落在站在最邊上的沈素心身上。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上前挑選，只是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像是一株被風吹到角落裡的草，不聲不響，也不爭不搶。
她的這個庶姐，最近安靜得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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