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坐在乾清宮的案後,面前攤著一封從西北加急送來的軍報。
“宋雲徵以西域使臣的身份遞了國書,說要與朕面談。”他環視一眼殿中的大臣,聲音依舊沉穩冷靜。
左相盧清正立刻道,“萬萬不可,皇上,您是一國之君,宋雲徵分明是想故意引您前去。”
“沒錯,皇上,絕對不能答應。”
“他指名要朕親自去西北,否則西域不會停戰。”墨臨淵淡聲說。
兵部尚書:“皇上,這分明是圈套……”
墨臨淵抬手打斷了他:“朕知道。”
“西域人雖然強悍,但他們兵力不如大雍,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真正勝過我們,這次為什麼就敢挑釁大雍?諸位,你們可想過?”墨臨淵沉聲問。
殿中的大臣面面相覷。
“平王!”突然,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沈承瑾?
他怎麼會在這裡?
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殿中陷入寂靜之中。
墨臨淵的目光也落在他臉上,“朕讓他在這裡的,沈愛卿,你繼續說。”
沈承瑾微微拱手:“皇上,西域多年來雖屢次犯邊,卻從未如此主動挑釁,他們兵力不如大雍,補給線漫長,糧草輜重都不佔優勢,以他們的實力,若不是得了某種承諾,絕不會貿然開啟一場真正大規模的衝突。”
他頓了頓,“而宋雲徵叛變不過三月,卻已能以西域使臣身份遞來國書,指名要皇上親赴西北,這中間不可能沒有人在替他鋪路。”
他抬起頭,目光平穩,“臣以為,真正在背後促成此事的,有可能是我們大雍自己人,而平王……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一陣議論聲此起彼伏響起。
墨臨淵的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了一下:“盧相,你怎麼看?”
盧清正沉吟片刻,微微頷首:“沈大人所言,不無道理,平王稱病不出至今已有數月,這期間西域的異動卻未曾停過,若說這一切只是巧合,確實難以信服。”
墨臨淵擰著眉,對戶部尚書吩咐,“清點糧倉,朕要知道還能有多少糧草。”
“皇上?”眾人一驚。
“朕會三思,不會貿然決定。”墨臨淵說。
“沈承瑾和周昀珩留下,其他人先退下。”他揮了揮手。
大臣們應聲行禮,陸續退出殿外。
墨臨淵靠回椅背,“朕該不該去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