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珠在收到何太后給她的密信時,立刻醒悟過來。
什麼放她自由,什麼讓她去遊歷山川湖泊,全是假的。
她去哪裡,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怕全都在何太后的掌握中。
否則怎麼會她明明躲開護衛進了商隊,何太后還能讓人給她送信。
何明珠感到窒息。
她把密信燒了?
就當沒有收到吧!
如果她沒有離開行宮看過外面的山河,沒有見過東都之外廣闊天地,她或許願意就這麼在後宮寂寂死去。
現在她有點不甘心了。
她沒有回信,繼續跟著慶莫的商隊一路前行。
直到她看見城樓上遒勁有力的“隴州”二字時,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猛地轉頭看向慶莫:“隴州?”
慶莫勒住馬,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座城樓:“是。我們要在這裡休整幾日。”
何明珠攥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你之前說,商隊不會經過隴州。”
慶莫:“是臨時決定的。有些貨需要在隴州交割。”
“你騙我。”她明明跟他說過,如果他的商隊要經過隴州或者周圍可以提前跟她說,她可以跟他分道揚鑣。
慶莫沉默看她。
何明珠想掉頭離開,但天色已晚,隴州城外都是荒漠。
她無法在陌生的荒漠求生。
上次的狼群已經給她教訓了。
風從城外捲過來,帶著戈壁特有的乾冷和沙塵的氣味。
她沒有再跟慶莫爭辯,她知道自己現在沒辦法立刻離開,只能先找地方住下來。
她帶著自己的人在城中找了一間客棧,要了二樓最靠裡的房間。
慶莫沒有跟來,只是站在客棧門口看著她走上樓梯的背影,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何明珠收拾好行裝準備離開隴州。
可她走到城門口時,外面的風沙已經卷起來了,灰黃色的塵霧遮住了遠處的天際線,守城計程車兵說這樣的天氣至少要等兩三天才能出城。
她站在城門口,看著那片被風沙吞沒的官道,攥緊了手裡的包袱。
她被困在了隴州城裡,在客棧裡提心吊膽等了三天,一步都沒走出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