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滿殿文武聽到墨臨淵的決議時,殿中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左相盧清正往前站了一步,“皇后娘娘方才出月子不久,小皇子尚且年幼,西北路途遙遠,風沙苦寒,實在不是娘娘該去的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沉了些,“更何況,宋雲徵是叛臣,他遞來的國書本就不可盡信,這其中怕是有詐。”
墨臨淵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殿中那片攢動的人影上,開口時聲音不高:“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朕已經決定了。此事不必再議。”
大臣對於墨臨淵要帶沈丹裳一同去談判感到匪夷所思。
只有墨臨淵知道,在宋雲徵送來的密信中,還有一個附加條件,他要見沈丹裳。
宋雲徵言明,只要墨臨淵帶上沈丹裳,他願意與墨臨淵裡應外合打下西域,還將兩個礦脈拱手送給大雍。
這是個很難讓人拒絕的條件。
散朝後,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後宮,自然也落進了坤寧宮。
沈丹裳聽到蘭青低聲稟報時,聲音帶著幾分意外:“皇上說要帶本宮去涼州?”
蘭青點了點頭:“是。今日早朝上,皇上親口說的,滿殿大臣都勸過,可皇上沒有改口。”
“本宮知道了。”沈丹裳眸光暗了下去。
傍晚,墨臨淵來了坤寧宮,他在屏風前站定,目光落在沈丹裳身上。
沈丹裳抬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墨臨淵沉聲問,“你都聽說了?”
沈丹裳點了點頭:“臣妾聽說了,皇上要帶臣妾去涼州。”
“為什麼?”
墨臨淵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低了幾分:“宋雲徵在密信裡提了一個條件,他要見你,只要朕帶你去了,他願意與朕裡應外合打下西域,將那兩條礦脈拱手相送。”
“就因為這個,他要見臣妾,您就答應了?”
墨臨淵看著她:“朕知道你不願意。可那兩條礦脈若是落在西域人手裡,西北就再也沒有安寧的日子了,宋雲徵清楚這一點,他拿這個來換,朕沒有理由拒絕。”
沈丹裳站起來,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您有沒有想過,他見臣妾是為了什麼?”
墨臨淵沒有回答。
沈丹裳說:“我與他有不可緩解的仇恨,他想要羞辱我,想要我死,皇上,即便這樣,你也要帶我去嗎?”
“你要拿我去換兩個礦脈?”
“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墨臨淵往前走了一步,“朕不會讓他近你的身,朕會讓人護著你,你只需出現在他面前,旁的不用做。”
“如果臣妾說不去呢?”沈丹裳眼底浸出一層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