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站在那裡，像是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直接地問出來，片刻後才開口：“朕不會勉強你。”
沈丹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低了幾分：“臣妾……知道了，臣妾去。”
她轉過身，沒有再看墨臨淵。
墨臨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像是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轉身走出了坤寧宮。
身後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
……
帝后吵架的訊息很快傳到慈寧宮。
顧太后聽了鄧姑姑的稟報，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去把皇上給哀家叫來。”
墨臨淵來的時候，顧太后坐在上首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少見的嚴厲：“你跟皇后吵架了？”
墨臨淵沒有否認：“母后……”
顧太后沒有讓他說完：“皇后才出月子不久，你就要帶她出遠門，還是去西北那種地方，她不願意去，也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說？”
墨臨淵沉默了片刻：“皇后若是為社稷考慮，朕也不會跟她吵。”
他沒有解釋那兩條礦脈的事。
顧太后看著他，“哀家不管你是什麼理由，皇后嫁給你兩年，從沒跟你紅過臉，你要是為了什麼軍國大事委屈她，那你最好想清楚值不值得。”
墨臨淵沒有接話。顧太后擺了擺手：“你走吧，哀家不想跟你說話了。”
“母后，那您好生休息，朕不在宮裡的時候，您讓皇姐進來陪您。”
“至於政事，朕會寧王和內閣大臣共同協理，您為朕坐鎮。”
顧太后煩死他了，“快走快走。”
她哪懂什麼國家大事！
三日後，隊伍啟程。
墨臨淵騎馬走在隊伍前方，沈丹裳被安置在一輛青帷馬車裡，車簾低垂，誰也看不見她的面容。
只在途中稍作休息時，宮女們簇擁著她走進驛站的後院，隔著一道牆，誰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遠在涼州的宋雲徵收到密報時，正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灰黃色的地平線。
風從戈壁深處捲過來，帶著細沙和乾燥的、屬於西域特有的草木氣息。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密信，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反覆停了幾次。
沈丹裳，終於又要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