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隨行的親衛才除了見到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連皇后娘娘的面都沒見上。
甚至皇上一路上也不怎麼跟皇后說話。
大家都看出來了,皇后這是怨著皇上,她是被逼出行的,本來就剛出月子,身子還沒好利索,如今還有讓她遠離小皇子跟著皇上去洛北,換了任何人,心裡肯定都不舒坦的。
所以即便沈丹裳不曾露臉,也不跟墨臨淵說話,竟也沒有引起懷疑。
帝后就這麼冷戰著來到洛北。
洛北的風比東都城乾燥許多,吹在臉上帶著細砂碾過皮膚般的粗糲觸感。
墨臨淵將沈丹裳送到府衙,他就帶人去了軍營,連續幾天都沒有看到人,也沒有讓人送信給宋雲徵,他似乎並不急著跟宋雲徵見面。
隊伍抵達洛北的第三日,沈丹裳……或者說,眾人以為的沈丹裳,依然沒有在人前露過面。
她住進後院最安靜的房間裡,窗紗低垂,簾幕半掩,連送飯的侍衛都只看見一道影影綽綽的身影端坐在屏風後。
葉嬌是在第四日找上門來的。
她在驛站外徘徊了大半日,最終才鼓起勇氣對守門的侍衛說,她是宋雲徵的妾室,想求見皇后娘娘。
“葉嬌?葉嬌是誰?”穿著一身華貴衣裳的‘沈丹裳’慌亂起來。
“是宋雲徵的妾室,你別慌,且聽聽她要說什麼。”蘭青按住她的肩膀。
原來這個跟著墨臨淵出行的皇后娘娘並不是沈丹裳,而是和沈丹裳長得又幾分相似的福兒,這一路上,蘭青和梧葉都在教她怎麼裝得更像皇后娘娘。
好在福兒是個聰慧的,學得有幾分像,並沒有讓人看出端倪。
只是,之前皇后娘娘是跟葉嬌打過交道,也不知葉嬌是不是來試探,就怕被認出來。
“你不是會學皇后娘娘的聲音嗎?一會兒我會提示你,你別露餡就行。”
福兒:“不見不可以嗎?”
“皇上吩咐了,要是宋雲徵的妾室求見,是要見她的。”蘭青說。
福兒戰戰兢兢地坐在屏風後。
蘭青站在門前看著葉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側身讓開路:“葉姑娘,請隨我來。”
葉嬌認出這個是沈丹裳以前身邊的丫環,看來沈丹裳真的來了洛北。
她低著頭跟在葉嬌身後,穿過兩道門廊,走進一間光線昏暗的廳堂。
廳堂裡隔著一道素色的屏風,屏風後隱約坐著一個人,看不清面容,只覺得那人穿著雍容華貴,與她記憶中的沈丹裳彷彿有些不同了。
蘭青在屏風旁站定:“娘娘,葉姑娘到了。”
屏風後那道身影微微動了一下,低低的聲音傳出來:“葉姑娘,你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葉嬌愣了愣,她覺得這個聲音有些陌生,又確實像沈丹裳的聲音。
她收起以前對沈丹裳的所有不甘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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