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造反了。
以清君側的名義，他向天下發了一道慷慨激昂的檄文。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篇檄文已經發往天下各地，墨臨淵在洛北也看到了。
“伏念何太后，以先帝元配之尊，佐先帝三十載，夙夜憂勤，未嘗一日懈怠。先帝龍馭上賓之際，託孤於太后……。
然自陛下親政以來，信任奸佞，疏遠忠良。有司巧言令色之輩，日進讒言於御前；剛直不阿之臣，屢遭貶斥於邊陲。太后屢諫不聽，反遭猜忌。何氏一門忠烈，或死或貶，或遠戍他鄉。太后以暮年之身，被逼遠離宮闈，寄居行宮，鬱郁不得展其志。此誠天理難容，人神共憤者也。
……何太后之德，感天動地；先帝之靈，昭昭在天。
願陛下三思，願天下共鑑。”
長公主那些檄文讀了一遍，不屑地嗤笑出聲。
墨臨淵：“寫得挺好。”
長公主冷笑一聲：“通篇都在說何太后，半個字都沒提你，他若敢直接說皇上失德，你這些年政績有目共睹，他是大逆不道，天下人也不會信他，他說清君側，便是還給自己留了一線餘地可惜格局太小。”
墨臨淵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那份檄文上。
帳中幾位隨行的臣屬已經紛紛開口，有人主張即刻回援東都城，有人建議先調集兵力守住西線，有人提醒皇上要小心平王與宋雲徵同時發難。
墨臨淵抬手止住了那些議論，聲音不高卻清晰：“平王在隴州，宋雲徵在西涼，可他們發難的時間卻剛剛好，看來平王爺跟宋雲徵很心有靈犀。”
“皇上，是否要快馬加鞭回東都城？”
“你們先做準備，朕帶五百精兵走。”墨臨淵沉聲說。
“是。”
墨臨淵讓臣屬全都退下，只留下長公主。
長公主皺眉看他，“皇上真的要在這時候回東都城？”
“朕與宋雲徵原本約定去礦脈附近談和，朕改變主意沒有去，宋雲徵也沒去，阿姐，你猜是為何？”墨臨淵低聲說。
“有人洩露皇上的行蹤。”長公主神色一冷。
“難道皇上身邊還有叛徒？”
墨臨淵說，“未必就是朕身邊的人，當日知道朕沒出門的，隨行的人都知曉。”
“那皇上這次是？”長公主疑惑看他。
“朕已經讓周昀珩去清點精兵，今晚朕另有安排，不過，有件事還需要阿姐幫忙。”墨臨淵含笑說。
長公主點頭，“你安排。”
是夜，洛北城的北門在夜色中悄然開啟。
五百精兵魚貫而出，馬蹄裹布，不出聲響。
隊伍中間那輛青帷馬車裡，帷帽低垂，簾幕緊掩，是隨行的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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