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徵親自率西域精銳,走小道繞過洛北,在官道中段的峽谷處設下伏兵。
他選的位置很準。
那條峽谷是洛北通往東都城的必經之路,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中間一條窄路通行,只要堵住兩頭,便是甕中捉鱉。
他把精銳分成三隊:一隊封住谷口,一隊從兩側山壁推下滾石封路,一隊由他親自率領,從正面截殺。
他在峽谷中埋伏了整整一夜,等到天邊泛出灰白時,遠處果然傳來馬蹄聲。
那支隊伍旗幟招展,甲冑鮮明,中間那輛青帷馬車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宋雲徵攥緊了手中刀,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沉聲道:“等他們全部進谷再動手。”
馬蹄聲越來越近。當最後一名騎兵進入谷口時,宋雲徵猛地揮手。
兩側山壁上的滾石轟然落下,堵住了谷口和谷尾。伏兵從四面湧出,刀槍如林,將那支隊伍團團圍住。
廝殺聲驟然響起,刀劍碰撞的聲響在峽谷中迴盪。
宋雲徵親自策馬衝入陣中,他看見那輛青帷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一個穿著石青色常服、戴著帷帽的女子被人扶了下來。
他勒住馬,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可當帷帽被掀開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沈丹裳!
那個女子面容與沈丹裳有幾分相似,可他太瞭解沈丹裳的一舉一動,他們共同生活那麼久。
只一眼,他就知道,那不是她!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被圍在中央的“皇帝”。
甲冑底下那張面孔也不是墨臨淵,只是一個身形相仿的年輕侍衛。
宋雲徵攥緊韁繩的手指微微泛白,他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不是墨臨淵,那墨臨淵去哪裡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西涼的方向。
阿依慕抓住他的手臂:“你的人不是說墨臨淵出城了嗎?那這是誰?”
宋雲徵沒有回答,他的腦海裡正在飛速倒轉著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
他忽然明白,墨臨淵根本沒有離開洛北。
這只是一個餌。
他抬頭看向西涼方向,聲音發緊:“快!回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
墨臨淵是在宋雲徵離開西涼的當夜行動的。
他帶著五百精兵,沿著宋雲徵來時的路線反向穿插,繞過了西涼外圍的哨卡,直插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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