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毀了我的姻緣,……
隔著紗織玉屏風,她瞧見了祁四姑娘的臉。
祁四姑娘生了一雙與她夫君一樣的瑞鳳眼,又正是年幼,不懂事,還曾與旁的男子私奔過,幸而被溫玉連夜尋了回來,否則骨頭都要被人吞了。
她自認為對祁四姑娘關愛有加,平日裡祁四姑娘在她面前也常說謝謝她的教誨,喊她嫂子格外親近,現下祁四姑娘怎麼能這般說她?
溫玉呆呆地、不敢置信的望著她,便聽見祁四姑娘又說:“若非是她,我早就與鴻郎成了!鴻郎後來可發達了!成了紀府主子呢!誰叫她毀了我的姻緣,現在被個妾騎在頭上也是她活該!”
溫玉心口一痛。
她為祁四處處籌謀,嘔心瀝血,竟還弄出仇來了!
“沒錯,大哥回來了,溫玉便別想作威作福了!”祁四姑娘對面的祁三爺冷哼一聲,道:“若非是她攔著我從軍,現下那些官位便該有我一份!她只肯讓我讀書,我讀不進去書、也無法科舉,有什麼用?她就是為了養廢我!”
溫玉聽得這話,眼前都隨之一黑。
祁家三爺,也就是她夫君的三弟,性子極為自大,學了兩手花拳繡腿,連路邊搶地盤的乞丐都打不過,卻覺得自己武功高強,非要去從軍,這要是真上了戰場死路一條!她讓他讀書,琢磨著能行父親的門路,花錢為他捐個官來,誰曾想他卻這般揣摩她。
說話間,祁家二爺也跟著道:“大哥回來了,現下祁府的生意也該由著大哥來管了,日後我們祁家人自己管自己的生意,不讓溫玉那個女人沾手!她以前仗著自己有點嫁妝,給咱們週轉了些生意,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日日把著我們祁府的銀錢,一點都不肯給我,我看她就是為了獨吞父親和大哥留下的生意!這等行徑,怪不得之前被旁人退了婚,這兩年與她虛與委蛇,我都快噁心死了!”
溫玉的手撐在窗柩上,只覺一口血堵在了喉嚨口,甚至都呼吸不過來。
祁家二爺易輕信人,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子,出去做了幾次生意全都賠的血本無歸,她才不肯放權,她想安頓好這個家,卻沒想到,祁家人一直以為她藉著祁晏遊的威風在壓制他們。
原來他們一直都很不喜歡她,只是因為祁晏遊因故假死了,祁府無人撐得起門楣,而她是官家女,她手裡有大筆的嫁妝,她有父兄,他們要靠著她活,所以才不表露出來。
在過去無數個言笑晏晏的日子中,他們揹著溫玉,一聲又一聲的罵過她,而溫玉對此毫不知曉,依舊捧著自己一顆心給他們。
現在她的父兄倒了,祁晏遊又回來了,他們便迫不及待的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是她蠢了,還想來找他們幫她。
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祁家人怎麼不知道她的處境呢?祁家人就是不想幫她,隔岸觀火,笑瞇瞇的看著她被一個妾室踩著。
而這時,坐在高位上的祁老夫人終於發話了。
她道:“溫玉這個女人成天在外面拋頭露面,沒個女人樣子,還一直不曾有孩兒,這下有了許綰綰,日後我們祁家才算是有了香火,這次的婚事,一定要辦的漂亮。”
頓了頓,祁老夫人笑道:“我就說,當初我們藏下他們倆,做的是對的。”
溫玉強勢,嚴正,有時守禮到近乎刻板,再加上母族強盛,就算是祁老夫人這個婆母在她面前都顯得拘謹,又因為兒子不在,其餘的孩子們還未長成,她一個老太婆、女人家,根底也不夠厚,比不過溫玉一個下嫁的官家女,所以一切只能指望溫玉。
現在兒子回來了,祁老夫人的腰桿一下子就硬起來了。
她兒子回來了,這個祁府裡有人能壓溫玉一頭了!
而且他兒子還帶回來了個許綰綰,那許綰綰柔順恭敬,見了她第一面就跪下來給她揉腿,這是溫玉一輩子幹不了的,而且許綰綰給他們祁家生了倆孩子,多好啊!
女人就該這樣,老老實實地留在家裡伺候男人才對,像溫玉那樣天天跑出去做生意、壓著家裡的小輩這算什麼?這還是女人嗎?
至於溫玉與許綰綰誰大誰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