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從葉縫後探出半張臉，臉微微發燙。“我……只是盡我的能力想幫助你。”
丹青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以為我再也跳不了舞了。你知道嗎，孔雀蝶求偶的時候要跳七種舞，每一種都需要翅膀上不同部位的鱗粉發光。雨季之後，我的鱗粉……我以為它們永遠回不來了。”
“現在呢？”晴小聲問。
丹青笑了。
整個身體姿態的變化，翅膀的微微合攏，觸鬚的輕輕擺動，都透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現在，”她說，“我想跳給全世界看。”
她重新飛起來，在晴頭頂畫了一個完整的、發光的圈。
“這個酒叫什麼？”
“熒粉花露酒。”
“熒粉……好名字。”丹青停在一朵花上，認真地看著晴，“你叫什麼？那個救了小豆的外來者。”
晴愣了一下。“我叫晴。”
“晴。”丹青重複了一遍，“從今天起，我是你的朋友了。不，不僅是朋友——是第一個客人，第一位代言人，第一個到處幫你宣傳的傢伙。”
她撲閃著翅膀飛遠，留下一串笑聲和星星點點的發光鱗粉。
晴躲在灌木叢後，看著那些在陽光下漸漸消散的光點，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成功了。
胖米從旁邊的葉片後探出頭。
“胖米，你看見了嗎？”晴輕聲道，“她的翅膀真好看。”
風從遠處吹來，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吹動灌木叢的葉子，吹散丹青留下的最後幾片發光鱗粉。
陽光穿過葉縫，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丹青的歌聲隱隱傳來。
晴站起身，“回家吧，胖米。明天，也許會有新客人來。”
在松鼠驛站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幾片蒲公英的種子正隨風而起，帶著一句口信飄向遠方：
“驛楓樹下的那個外來者，調出了會發光的酒。”
下午時分，哨子來了。
它不是空手來的，背後揹著一個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裝了些什麼。
“晴！”它一進門就嚷開了，“我想好了！我要正式加入！”
晴正在擦吧檯，聞言抬頭：“加入什麼？”
“加入琥珀小酒館！當你的助手！侍衛！跑腿的！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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