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蹲在洞口，用爪子撥開藤蔓，示意晴先進去。
月光花燈的白光照進洞裡，晴看到裡面有好幾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帶著警惕和恐懼。
“別怕，是我。”阿火輕聲說，“帶了幾個過路的。”
洞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一個細細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阿火？你回來了？”
“嗯。”阿火側身擠進去，“還帶了吃的。”
晴跟在後面走進洞。洞不大，但比外面看起來深。
地上鋪著乾草，靠著洞壁擠著一群小動物。
最左邊是幾隻刺蝟，大的兩隻，小的三隻，縮成一團。
最小的那隻縮在最裡面，只露出一個黑黑的鼻尖，一抽一抽的。
中間是一對兔子，一灰一白，緊緊挨在一起。
灰兔子耳朵耷拉著，白兔子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右邊蹲著幾隻花栗鼠，和哨子差不多大，但更瘦一些，毛色也暗。
它們擠在一起，尾巴纏著尾巴，看到晴進來，齊齊往後縮了縮。
最裡面，一根凸出的石頭上，蹲著一隻老貓頭鷹。
它很老了，羽毛灰撲撲的，眼睛是深琥珀色的，周圍有一圈細細的白毛，像戴了一副老花鏡。靜靜地看著晴。
哨子從胖米背上跳下來，拍拍身上的花粉，西處看了看，小聲說：“這麼多人……”
阿火把嘴裡叼著的小袋子放在地上，用爪子撥開。
裡面是一些野果和幾朵月光花，還有幾根草根。
“今天只找到這些。”她說，“將就吃吧。”
那隻最小的刺蝟從刺球裡探出鼻子，聞了聞，又縮回去了。
灰兔子小聲說：“阿火，外面……安全嗎？”
阿火點點頭。“今晚沒事。月亮很亮，它們不會來。”
“它們？”晴蹲下來，看著阿火。
阿火的耳朵動了動，沒有回答。老貓頭鷹從石頭上開口了，聲音沙啞，慢悠悠的，像風吹過枯樹枝。
“你是從北邊來的？”
晴轉過頭，看著它。“是。我叫晴，從驛楓來。”
“驛楓……”老貓頭鷹重複了一遍，眼睛微微眯起，“那是個好地方。很多年前，我去過。”
哨子湊過來，仰頭看著老貓頭鷹。“您去過驛楓？那您見過紅胸嗎？知更鳥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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