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吃到松子了……”它的聲音啞啞的，“我們家的樹……都被踩壞了……”
哨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拍拍它的背。“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晴看著這一切，心裡堵堵的。她轉頭看向老貓頭鷹。
“夜眼？”她輕聲問。
老貓頭鷹微微點頭。“你知道我的名字？”
“阿火剛才說的。”晴說，“她說您活了很久，知道很多事情。”
夜眼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晴從揹包裡拿出那本殘破記事，翻到那一頁，遞過去。
“您見過這個嗎？”
夜眼低下頭，看著那頁紙上畫的世界樹，看了很久。
然後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光。
“你在找這個？”
晴點點頭。“森林出問題了。驛楓那邊，春天來得晚，花開得小，果子結得少。我想知道為什麼。”
夜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我年輕時，飛去過世界樹。”
洞裡安靜下來。小刺蝟不啃松子了，兔子不說話了，花栗鼠們也豎起耳朵。
“那棵樹，大得看不到頂。樹冠遮住了半邊天，樹根比這整座山還粗。樹下住著很多動物，熱鬧得很。我還在那裡住過一陣子。”
它頓了頓。
“十年前，我又去了一趟。樹下的動物少了很多。樹皮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跡，像被什麼東西咬過，又像被什麼東西腐蝕了。”
哨子忍不住問：“什麼東西咬的？”
夜眼搖搖頭。“不知道。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那時候就出問題了。”
晴把那本殘破記事翻到另一頁，指著那行字。
“世界樹的脈搏維繫西季，其葉落如時序，若落葉紊亂，則天地失序。當母樹呼吸變緩，織光者將應召而來。”
“您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她問。
夜眼低下頭，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細。洞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誰都不敢出聲。
過了很久，它抬起頭。
“濁淤。”
晴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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