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每年這個時候它們都會來。今年來得更早，更多。”
晴看著那片銀色的花海，心裡沉沉的。那些黑黑的、沒有形狀的影子……會是什麼？
月光花在夜風裡輕輕搖晃，花瓣上的光一波一波地盪開，像海面的粼粼波光。
胖米趴在她旁邊，下巴擱在爪子上，眼睛慢慢一眨一眨的，尾巴從剛開始的輕甩變成了偶爾動一下，最後徹底不動了。
“啾……”一聲極輕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像在夢裡回應什麼。
晴低頭看它，胖米的眼皮己經合上了，星形斑點在月光下緩緩明滅，呼吸均勻而綿長。
阿火蹲在洞口另一邊，前爪交疊，身體微微蜷著，但耳朵始終豎著，偶爾轉動一下，捕捉遠處的動靜。
“你睡吧，”晴輕聲說，“我守著。”
阿火搖搖頭。“我不困。白天睡過了。”
晴沒有勉強，叫醒胖米，從迷迷糊糊胖米的空間裡拿出那套迷你野外裝備。
一塊用防水蛛絲和太陽絨草縫製的睡墊，薄薄的，但鋪在地上立刻蓬鬆起來，隔絕了地面的潮氣。
她又拿出一條用絨穗麥纖維織的小毯子，疊得整整齊齊，展開剛好能蓋住全身。
阿火看著那套裝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你帶的東西真多。”
“出遠門嘛。”晴把睡墊鋪在胖米旁邊，靠著他暖烘烘的身體躺下來，把小毯子蓋到下巴。
“胖米的肚子最暖和，冬天在酒館裡，大家都愛挨著它睡。”
阿火的目光落在胖米身上，那隻大飛鼠己經徹底睡著了，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毛茸茸的，看著就暖。
“它很信任你。”阿火輕聲說。
晴摸摸胖米的毛。“我也信任它。”
月光花的光漸漸暗了一些，月亮往西邊沉了沉。
阿火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蹲在洞口，像一尊火紅的雕像，守護著這一小方安寧。
晴閉上眼睛，聽著風穿過花叢的沙沙聲，聽著遠處不知名的蟲鳴，聽著胖米輕輕的呼嚕，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晴是被一陣香味弄醒的。
鹹鹹的，還帶著一點甜甜的味道。
她睜開眼，發現身邊空了，胖米不在，小毯子被仔細地掖好。
洞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晴坐起來，看到哨子正蹲在那套迷你爐頭旁邊，用小鍋攪著什麼。
胖米趴在旁邊，嘴巴微微張著，等著投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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