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晴還沒有睡著。
她靠著胖米，看著前方那片黑暗中的古城廢墟。
阿火的耳朵動了動，沒有睜眼。“那裡住著人嗎？”
晴輕聲問。
阿火沉默了一會兒。“以前沒有。現在……不知道。”
第二天，大家早早起來出發了。
枯木古城比晴想象的還要安靜。
風吹過枯樹的枝幹，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哭。
那些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回蕩，弄得人心裡毛毛的。
街道很窄，鋪著石板，但石板縫裡長滿了枯黃的草。
兩旁的房子用枯木搭成，歪歪斜斜的，有的屋頂塌了一半，有的牆壁裂了大縫，有的整棟房子都斜著，靠在旁邊的房子上，像是互相扶著才沒倒下去。
牆上爬滿了青苔和乾枯的藤蔓，有些窗戶還掛著破舊的簾子，風一吹就飄起來，像一隻只蒼白的手。
阿火縮在晴身邊，火紅的毛都炸起來了，尾巴夾得緊緊的。
“這地方……”她小聲說，耳朵不停地轉動，捕捉每一個細微的聲響，“我小時候來過一次，那時候還有人住。現在……”
她沒有說下去。
胖米也緊張，耳朵豎得首首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聽一聽。
它的大爪子踩在石板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得很遠。
糖糖不敢飛，整個縮在胖米毛茸茸的毛裡，只露出一對觸角，一抖一抖的。
三隻工蜂也擠在胖米耳朵後面，嗡嗡聲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哨子難得不說話。
他走在晴旁邊，緊緊挨著她的腿，小本本攥在爪子裡，但一個字都沒寫。
“哨子。”晴輕聲說。
“嗯。”
“你不是話多嗎？”
哨子沉默了一下。“……現在不想說。”
晴沒有笑。
她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了。
街上真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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