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棵大樹，叫……叫什麼來著……”
“驛楓。”晴說。
“對，驛楓。那棵樹真大。下面有個集市，賣什麼的都有。我在那兒買過一把刨子，用了好多年。”
“您一首住在這兒？”晴問。
老鼴鼠點點頭。“年輕時候搬來的。那時候這裡還很熱鬧，街上全是人。我是木匠，專門給人做傢俱。後來……大家都走了。”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爪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家一家地搬，一天比一天少。最後就剩我一個了。”
哨子從凳子上探出頭。“您為什麼不走？”
老鼴鼠沉默了一會兒。
“走不動了。”
它抬起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那些工具，那些椅子，那些桌子，那些小箱子。
“這些東西，帶不走。留在這兒，又沒人管。我就留下來，修修補補，還能讓它們多撐幾年。”
晴看著那些東西，心裡忽然堵堵的。
“您一個人，”她輕聲說，“不孤單嗎？”
老鼴鼠的嘴角動了動。
“習慣了。”
它站起來，慢慢走到牆邊，從一個木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書。
那本書很老了。
封皮是用樹皮訂的，顏色發黑，邊角都磨圓了。
書脊上貼著幾塊膠布，有的地方裂開了，能看到裡面發黃的紙。
老鼴鼠抱著那本書，慢慢走回來，放在晴面前。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它說，“也許對你有用。”
晴低頭看著那本書。
她輕輕翻開第一頁，紙很脆，稍微用力就會掉渣。
她小心地翻到中間，看到一幅圖。
那是一棵大樹，很大很大，大到整頁紙都畫不下。
樹根像龍一樣盤著，伸向西面八方。樹根連著五顆發光的石頭，每顆石頭旁邊都標著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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