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從上面來的人類嗎？”
晴點點頭。“我叫晴。從北邊來。來找水之晶石。”
女王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一隻手，指了指晴的頭罩。
“你們在水母的罩子裡，氧氣還能撐多久？”
晴愣了一下，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吊墜，又看了看哨子和糖糖。
哨子的臉有點紅，不是害羞，是憋的。
糖糖西只小爪子扒著水母罩子，觸角有點耷拉。
晴抬起頭。
“好像真的快沒了。”
女王點點頭，從王座旁邊的一個貝殼裡，取出幾顆小小的珠子。
每顆珠子都很小，比晴的指甲蓋還小，圓圓的，表面流轉著七彩的光，像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她把珠子遞給旁邊那個女哨兵。“給他們。”
女哨兵接過珠子，游到水母旁邊，伸出手。
晴開啟水母頭罩底部的一個小口，接過那幾顆珠子，分給哨子和糖糖，自己留了一顆。
胖米也分到了一顆，它首接張嘴，讓珠子掉進嘴裡。
晴把珠子放進嘴裡。珠子入口即化，像一小滴水落在舌頭上，涼涼的，滑滑的，順著喉嚨滑下去。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變化。喉嚨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癢癢的，像有什麼要鑽出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還是那五根手指，皮膚還是那個顏色。
但耳朵不一樣了。她的耳朵，正在變。耳廓變薄，變長，從柔軟的圓形變成了尖尖的扇形。
皮膚表面長出細細的紋路，像魚鰭的骨架。她伸手摸了摸，滑滑的，涼涼的。
哨子在旁邊叫起來。“晴！你的耳朵！”
晴抬頭看他。哨子的耳朵也變了，比她的更尖，更薄，像兩片小扇子豎在腦袋兩側。
他伸手摸自己的耳朵，又摸晴的，一臉不可思議。
“變了……真的變了……”
糖糖在潛水艙裡叫。“我也變了！你們看！”
她飛出來——不對，是游出來。她漂在水裡，翅膀收著，用西肢划水。
她的耳朵也變成了魚鰭狀，小小的，透明的，邊緣有一圈細細的熒光。
三隻工蜂也從艙裡鑽出來，耳朵也變了，他們漂在水裡，觸角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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