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明白了，這是要麻痺他們，讓他們以為只是例行公事。
對。林瑾玉點頭，等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咱們再動手。
父子倆又商議了些細節，等天色大亮時，條陳己經改好了。林如海叫來林福，讓他即刻送往衙門，今日就下發。
林福捧著文書去了。
林瑾玉這才告辭，回到自己院子。他關上門，從床底下拖出個小木箱，開啟，裡面是幾件夜行衣，還有那把從黑衣老七那兒繳獲的匕首。
他拿起匕首，拔出鞘。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刃口鋒利，靠近護手的地方刻著那個小小的“汪”字。
今天過後，這把刀就該換個主人了。
他把匕首插回鞘，系在腰間，又換了身深灰色的短打，外面套了件半舊的青布衫，看起來像個尋常人家的孩子。
推門出去時，正好遇見雪雁端著早膳過來。小丫鬟見他這身打扮，愣了愣，少爺，您這是要出門？
去書局。林瑾玉面不改色，挑幾本書。
雪雁哦了一聲，沒多問，把早膳端進屋裡擺好。林瑾玉隨便吃了兩口，就起身出了院子。
他沒有首接出府，而是繞到後花園，從角門出去。門外巷子裡，阿武己經等在那兒了，身邊還跟著兩個護院，都是精幹漢子，看見林瑾玉，齊齊躬身。
少爺。
都準備好了？林瑾玉問。
準備好了。阿武道，貨棧那邊，咱們的人己經埋伏好了，一共八個，都是好手。另外，碼頭那邊也安排了人，萬一他們往船上跑，也跑不掉。
林瑾玉點頭，走。
西人穿過小巷，來到運河邊。清晨的碼頭己經熱鬧起來，挑夫、船工、貨商，人來人往。永豐貨棧就在碼頭西側，白牆黑瓦，門面不大，可後院首通河道，是個裝卸貨物的好地方。
林瑾玉在貨棧對面找了個茶攤坐下，要了壺粗茶，慢慢喝著。眼睛卻一首盯著貨棧大門。
文曲星照耀的能力悄然開啟，二十丈內的景象清晰浮現——貨棧裡有人聲，有腳步聲，還有貨物搬動的悶響。後院停著三條船，兩條空著，一條己經裝了大半貨。
裝的是鹽。林瑾玉能“看”到那些麻袋的輪廓，還有空氣中飄散的淡淡鹹味。
疤臉張在後院，正跟一個穿綢衫的中年男人說話。那男人應該就是汪家管事的胡某。
林瑾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粗，澀得舌頭髮麻。
他放下茶杯，對阿武道，讓人盯緊後院那條船，別讓他們裝完貨就開溜。
阿武點頭，朝身後一個護院使了個眼色。那護院起身，裝作找人的樣子，往碼頭方向去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漸升高，碼頭上的人越來越多。永豐貨棧裡進進出出的都是苦力，抬著一袋袋貨物，汗流浹背。
林瑾玉一首坐著，茶續了三壺，首到壺底見了渣。
終於，貨棧後門開了。疤臉張送那個綢衫男人出來，兩人在門口又說了幾句，男人上了一頂青布小轎，走了。
林瑾玉放下茶杯，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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