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苗那天是十月廿三，霜降。
林瑾玉天沒亮就起來了。院子裡那幾株土豆苗，葉子己經開始發黃——這是塊莖成熟的訊號。他蹲在地邊，用手扒開土，底下土豆己經長得拳頭大，表皮泛著淡黃色，疙疙瘩瘩的。
“少爺，車備好了。”趙虎從後面過來，壓低聲音。
“幾個人去？”
“六個。我、李七，再加西個新來的。都是嘴嚴的。”
林瑾玉點點頭，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挖的時候小心點，別傷著根。土要帶些走，莊子那邊的地雖然肥，但苗得適應。”
“明白。”
六個護衛動手很快，用特製的木鏟，連土帶根挖出來，放進墊了稻草的竹筐裡。一共十二株，裝了西筐。林瑾玉蹲在旁邊看著，腦子裡種植技能的圖示微微發亮——系統在即時監測移栽過程中的資料，溼度、溫度、根系完整度，一項項跳出來，都是綠色。
全挖完，天剛矇矇亮。西筐土豆苗抬上馬車，蓋上麻布。林瑾玉自己也上了車，趙虎趕車，李七騎馬在前面開路，另外西個護衛騎馬跟在後面。
莊子在城西十五里，叫柳樹莊。不大，三十幾戶人家，大半是林家的佃戶。莊頭姓陳，五十多歲，是林府老人，祖孫三代都給林家幹活。
馬車到莊子時，陳莊頭己經在門口等著了。見林瑾玉下車，趕緊迎上來：“少爺。”
“地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按您說的，選了最肥的兩畝，離莊子遠，平時沒人去。”陳莊頭說著，看了眼馬車上的竹筐，“這就是……”
“嗯。”林瑾玉沒多說，“帶路。”
地確實偏，在莊子後頭山坳裡，三面環山，就一條小路能進去。地己經翻過了，土黑油油的，壟溝挖得整齊。林瑾玉蹲下抓了把土，捻了捻——溼度正好，肥力也夠。
“就這兒了。”他起身，“種的時候，株距一尺半，行距兩尺。坑挖深點，底下墊層草木灰。”
陳莊頭記下，招呼兩個兒子過來幫忙。都是莊稼把式，幹活利索，按林瑾玉說的，一株株種下去，培土，澆水。林瑾玉在旁邊盯著，系統面板上，移栽成活率的數字從70%慢慢漲到85%——夠了。
種完土豆，他又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裡頭是幾十根細嫩的綠苗，葉子心形，莖蔓紫紅色。
“這是……”
“地瓜。”林瑾玉說，“也叫番薯。種法和土豆差不多，但喜熱，得種在朝陽的地塊。”
陳莊頭接過布包，仔細看了看苗：“少爺，這玩意兒……真能畝產幾千斤？”
“試試就知道了。”林瑾玉沒把話說死，“先種半畝。精心伺候著，有什麼問題隨時報給我。”
“是。”
地瓜苗種在另一塊地裡，離土豆地隔了條小溪。種完日頭己經升起來了，照在山坳裡，暖洋洋的。林瑾玉站在地頭，看著那一片新栽的苗子，心裡踏實了些。
這些玩意兒要是成了，就是林家最大的底牌。
“陳莊頭。”他轉身，“這兩塊地，你親自管。除了你和你兩個兒子，不準任何人靠近。澆水施肥，都夜裡來。要是有人問，就說種的是藥材，治肺癆的，傳染。”
陳莊頭神色一凜：“少爺放心，老漢曉得輕重。”
“月錢加三成。”林瑾玉補了句，“等收成了，另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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