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
“兩千斤。三千斤。”林瑾玉重複一遍，“夠五口之家吃一年。要是全國都種上，朝廷再也不用為糧餉發愁，百姓再也不用餓肚子。”
趙虎不說話了，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回到府裡，己經快晌午。林瑾玉先去見了父親，簡單說了移栽的情況。林如海聽完，只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
從書房出來，林瑾玉去了趟黛玉院子。黛玉正在調香，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小銀匙。
“成了？”
“種下了。”林瑾玉在榻邊坐下，聞了聞空氣裡的香味，“姐姐調的什麼香？”
“安神的。”黛玉拿起小瓷瓶，倒了些香粉在掌心，遞到他鼻前，“聞聞。”
林瑾玉湊過去，香味很淡，帶著點草藥味，還有……桂花？他仔細聞了聞，忽然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跟前世某款香水的前調很像。
“怎麼樣？”黛玉看著他。
“好聞。”林瑾玉說，“就是……有點太淡了。”
“淡才持久。”黛玉收回手，把香粉倒回瓷瓶，“濃香沖鼻，聞久了頭疼。”
她說這話時，身子微微前傾，衣領鬆了些，露出小片白皙的脖頸。林瑾玉眼神掃過，趕緊移開——非禮勿視。
“對了，”黛玉忽然想起什麼，“你上次說要給我嘗土豆，什麼時候？”
“等收成了。”林瑾玉說，“估計得兩個月。”
“那麼久？”
“好東西都得等。”林瑾玉笑了，“姐姐放心，第一個給你。”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林瑾玉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黛玉叫住他：“瑾玉。”
“嗯？”
“你自己也小心。”黛玉輕聲說，“最近……外頭不太平。”
林瑾玉回頭看她。陽光從窗格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細的影子。他忽然想起昨晚那雙手按在肩膀上的感覺。
“我知道。”他說，“姐姐也是。”
從黛玉院子出來，林瑾玉沒回房，去了訓練場。新招的十五個護衛正在練刀，見他來，練得更賣力了。王鐵柱一刀劈下去，木樁咔嚓裂成兩半；陳石頭在練步法，腳踩的方位己經有點樣子了。
林瑾玉看了一會兒，叫來趙虎：“從明天開始，加練夜戰。”
“夜戰？”
“嗯。”林瑾玉說，“汪家要找亡命徒來，不會大白天動手。夜裡才是見真章的時候。”
“明白了。”
交代完，林瑾玉回了自己院子。他坐在書桌前，鋪開紙，拿起筆——該把土豆和地瓜的種植方法、食用方法詳細寫下來了。萬一……萬一他出什麼事，這些東西不能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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