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他仔細感應空間裡的環境——溫度恆定在二十度左右，溼度適中，沒有風，沒有蟲害。最關鍵的是，他隱約感覺到，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好像比外面快一點？
不是很明顯，但他種過東西。正常土豆切塊晾乾，至少得一兩天。這才半天。
他退出空間，在屋裡踱步。如果空間真能加速植物生長，那土豆從種下到收穫，可能只需要一兩個月。外面正常種植，得三西個月。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能在短時間內培育出足夠多的種薯，意味著可以趕在明年春耕前推廣，意味著……
林瑾玉心跳快了幾拍。
他走到書案前，攤開紙，提筆寫下一行字：馬鈴薯栽培法。
然後開始寫。從選種、切塊、催芽，到整地、施肥、栽種，再到田間管理、病蟲害防治，最後是收穫和貯藏。他寫得極細，連每畝該種多少株、株距行距多少、什麼時候該培土都寫清楚了。
寫完了，看著密密麻麻三頁紙，他忽然笑了。
這東西，可比刀劍好使多了。
下午他去陪黛玉盪鞦韆。鞦韆架下，姐弟倆並排坐著，誰也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黛玉忽然問，“瑾玉，你這幾日心神不寧的，在想什麼？”
林瑾玉回過神，“在想……種地的事。”
黛玉愣了，“種地？”
“嗯。”林瑾玉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個圓，“姐，你說要是咱們有一種莊稼，不挑地，旱地也能種，一畝能收好幾百斤，天下還會有人餓肚子嗎？”
黛玉看著他，“哪有這種莊稼。”
“以前沒有，以後說不定就有了。”林瑾玉扔掉枯枝，“我前些日子在碼頭上，見西洋商船帶來些稀奇種子，說是他們那邊的好東西。我想試試。”
“你會種地？”
“不會可以學。”林瑾玉道，“書上有記載，我再找人問問。反正咱們府裡後院有空地，種著玩唄。”
黛玉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這性子，想起一齣是一齣。前些日子要練武，這些日子要讀書，現在又要種地。”
“多學點總沒壞處。”林瑾玉也笑，“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他說著站起身，幫黛玉推鞦韆。鞦韆蕩起來，越來越高，黛玉的裙裾在風裡展開，像朵花。
林瑾玉看著，心裡那點念頭越發清晰。
賈府那邊暫時壓住了，汪家那邊也暫時打疼了。接下來這段日子，是關鍵。他得抓緊時間，把土豆種出來，種成規模。
等手裡有了這東西，很多事就好辦了。
鞦韆慢慢停下，黛玉從鞦韆上下來，額角微微見汗。她看著林瑾玉，“你要種便種吧，需要幫忙就說。”
“還真需要姐姐幫忙。”林瑾玉道，“等種子發了芽，得移栽到地裡。到時候，姐姐幫我看著點？”
黛玉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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