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林瑾玉站在小院中央。
七個護衛站成一排，眼神各異。趙虎站得最首，周青手按在刀柄上，李七靠著牆，一副愛聽不聽的模樣。
“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的不是怎麼殺人。”林瑾玉開口，聲音不大，但院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是怎麼樣讓該殺的人死，不該殺的人活。”
李七扯了扯嘴角，“有區別？”
“有。”林瑾玉看向他，“胡亂殺人叫土匪，該殺才殺叫辦事。我要你們辦事，不是當土匪。”
他走到院牆邊，指著牆頭，“看見沒？”
眾人抬頭。
“這牆高一丈二，正常人翻不過去。但你們不是正常人。”林瑾玉從地上撿起塊石頭，“我要你們在三息內，不發出聲音，翻過去。”
趙虎皺眉，“三息？還要沒聲音？”
“對。”林瑾玉把石頭扔給他，“綁腿上，每人兩塊。”
石頭綁好，七個人開始翻牆。趙虎第一個試，他退後幾步助跑，手扒牆頭，腿一蹬——石頭拖了後腿，他掛在牆上，動靜大得像拆房。
林瑾玉不說話，等他落地才開口，“動靜太大。再來。”
一天下來，七個人翻牆翻得灰頭土臉。到傍晚時，只有李七勉強能做到三息內無聲翻越。林瑾玉讓他示範，李七深吸口氣，退後兩步，蹬牆，手扒，身子一翻，落地時膝蓋微曲，聲音輕得像貓。
“看見了？”林瑾玉掃視其他人，“這就是我要的水平。明天繼續。”
第二天練潛伏。
林瑾玉讓阿武在院子裡撒了半袋子黃豆，然後讓七個人趴在地上，半個時辰，不能動，不能出聲。
“黃豆硌著骨頭，時間長了誰都難受。”林瑾玉蹲在趙虎身邊，“但你要是連這點都忍不了，趁早滾蛋。”
趙虎咬牙忍著。
周青忍不住動了動胳膊，林瑾玉走過去，一腳踩在他手上，“動了就重來。”
第三天練眼神。
林瑾玉弄來十幾個木人，讓七個人盯著看，一刻鐘後閉眼，說出木人身上幾處標記。標記只有米粒大小，刻在不起眼的位置。
李七第一個全說對。林瑾玉問他怎麼做到的，李七說，“戰場上，看錯一個細節就得死。”
第西天練反跟蹤。
林瑾玉親自上陣，讓七個人輪流在城裡走一圈，他在後面跟。誰要是發現不了，回來加練兩個時辰。
趙虎被跟了三條街都沒察覺，回來後臉色鐵青。林瑾玉讓他去牆角倒立，“腦子不夠用，就讓血倒流清醒清醒。”
第五天練配合。
兩人一組，一人盯梢一人策應。趙虎和周青一組，李七單著。林瑾玉給每組發了任務——去碼頭盯一個指定的苦力，記下他半天內的所有動靜。
傍晚回來彙報。趙虎那組記得最細，連那苦力上了幾趟茅房都數了。李七也回來了，但他說，“那人不是苦力，是鹽幫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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