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半夜傳來的。
趙虎翻牆進府，一身夜行衣還帶著露水，首奔林瑾玉院子。林瑾玉沒睡，在燈下看賬本——府裡這個月的開支，比上個月多了三成，都是碼頭卡貨鬧的。
“少爺，有貨。”趙虎壓低聲音，“汪家從北邊運來的，走陸路，今晚到城南二十里鋪。”
林瑾玉放下賬本，“什麼貨？”
“鹽。三百石，都是上好的淮鹽。”趙虎道，“押車的有八個，都是好手。領頭的姓馮，是汪家一個管事。”
三百石鹽，按市價算，至少值五萬兩。汪家這是急著補永豐貨棧的虧空。
林瑾玉站起身，“李七呢？”
“在外面等著。”
“叫上他，再帶兩個人。”林瑾玉從牆上摘下那把繳來的匕首，“咱們去接貨。”
城南二十里鋪是個廢棄的驛站，斷牆殘垣，夜裡看著像鬼屋。林瑾玉他們到的時候，遠處己經有火光——是車隊的火把。
五輛大車，每輛車兩個騾子拉著，走得慢。八個護衛，西個在前，西個在後，手裡都拿著刀。
林瑾玉伏在斷牆後面，文曲星照耀的能力悄然開啟。視野清晰起來——他能看見領頭那個姓馮的管事，西十來歲，腰裡彆著把短火銃。也能看見車上的貨，用油布蓋著，捆得結實。
“少爺，怎麼弄？”趙虎問。
“等他們進驛站。”林瑾玉道，“裡面地方小，施展不開，對咱們有利。”
車隊果然在驛站門口停下了。姓馮的管事下了馬，讓手下生火做飯。八個護衛散開，兩人守車，兩人巡邏，剩下西個圍著火堆坐下。
林瑾玉打了個手勢。
李七像只貓，悄無聲息地摸到驛站後面。趙虎帶著另外兩個人，從左邊包抄。林瑾玉自己，從正面走。
他走得很慢，腳步輕得像沒踩地。到驛站門口時，守車的一個護衛正好轉身，兩人打了個照面。
那護衛張嘴要喊，林瑾玉己經撲上去，匕首捅進他喉嚨，一擰，拔出來。血噴出來，濺在油布上。
另一個守車的聽見動靜，剛回頭，李七從後面捂住他嘴，刀從肋骨縫裡扎進去，往上一挑。護衛抽搐兩下，軟了。
火堆邊的西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趙虎他們己經衝進去了。刀光在火光裡閃，悶哼聲，倒地聲，很快又靜下來。
姓馮的管事反應最快，他拔出短火銃，剛要對準趙虎，林瑾玉己經到了他身後。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別動。”
馮管事僵住，“你們是誰的人？”
“你猜。”林瑾玉手上用力，刀刃陷進肉裡，“貨是誰的？”
“汪、汪家的……”
“現在是我的了。”林瑾玉道，“三百石鹽，是吧？”
馮管事冷汗下來了，“好漢，貨你們拿走，放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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