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站在井邊，看著最後一句屍體落下去。井很深，落下去的聲音悶悶的。
“少爺，”趙虎走過來，“這些騾子……”
“一起帶走。”林瑾玉轉身，“拉到城西那個莊子去，鹽藏地窖裡。騾子拴後院，餵飽。”
車隊重新上路，走的是小路。林瑾玉坐在頭車上，看著前面黑漆漆的路。腦子裡那系統面板浮現出來，文曲星照耀的能力還在持續，讓他能看清夜路。
五萬兩。
這筆錢，夠養那七個護衛好幾年了。也夠府裡應付碼頭卡貨的開銷。
但更重要的是，汪家丟了這批貨，肯定得急。一急，就會露出破綻。
車隊到了城西莊子時，天己經矇矇亮了。莊頭是林府老人，看見這麼多鹽，嚇一跳。
“少爺，這……”
“藏地窖裡，封好。”林瑾玉道，“有人問，就說不知道。明白嗎？”
莊頭點頭，“明白。”
鹽卸完，車和騾子都藏好。林瑾玉帶著人往回走，到府裡時，天剛亮。
林如海在書房等著，見他回來，鬆了口氣，“成了？”
“成了。”林瑾玉坐下，“三百石鹽，值五萬兩。屍體處理乾淨了，暫時不會有人發現。”
林如海沉默片刻，“殺了幾個？”
“八個。”
“都是汪家的人？”
“嗯。”
林如海嘆了口氣，沒說什麼。他知道，走到這一步，沒法回頭了。你不殺人，人就殺你。
“鹽怎麼處理？”他問。
“先藏著。”林瑾玉道，“等風聲過了，慢慢出手。或者……等咱們需要錢的時候再用。”
他說著，腦子裡那系統面板又浮現出來。醫術精通的圖示微微發亮——這是在提醒他，該給姐姐配藥了。
黛玉的藥快斷了，濟仁堂那邊被卡著，得自己想辦法。
“父親，”他起身，“我去看看姐姐。”
“去吧。”
林瑾玉走出書房，往黛玉院子去。路過花園時，他停下腳步。
土豆苗己經長到膝蓋高了，葉子綠油油的，在晨光裡掛著露珠。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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