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就這麼多了。”錢掌櫃快哭了，“公子，漕運上卡得嚴，我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林瑾玉把瓷瓶揣進懷裡，“行，今天這幾錢，我拿走了。但你們濟仁堂聽著，從今往後，林家的藥，必須按時按量供應。要是再敢卡——”
他頓了頓，看向那個漕幫漢子：“我就去問問周老大，他手下的人，是不是都不想在水上混了。”
漢子臉色鐵青，但沒敢吭聲。
林瑾玉轉身就走。趙虎幾人跟上，出門上馬，揚長而去。
走出半條街，李七才低聲問：“少爺，就這麼算了？”
“算了？”林瑾玉扯了扯嘴角，“這才剛開始。今天這出，是告訴漕幫，林家不是軟柿子。至於藥……姐姐那兒夠用幾天就行。”
“那之後呢？”
“之後？”林瑾玉看向運河方向，“之後，得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揚州城的主人。”
回到府裡，林瑾玉首奔黛玉院子。
黛玉正在窗前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卷：“拿到了？”
“喏。”林瑾玉把瓷瓶遞過去，“就這幾錢，濟仁堂那幫孫子，跟漕幫串通好了卡咱們。”
黛玉接過瓷瓶，開啟聞了聞：“是上等的。你……沒動手吧？”
“沒，就嚇唬嚇唬他們。”林瑾玉在她對面坐下，灌了口茶，“你是沒看見，我說我爹是林如海的時候，那掌櫃的臉都白了。”
黛玉笑了：“你還真把自己當紈絝了？”
“不然呢？”林瑾玉攤手，“跟這幫人講道理？他們配嗎？我爹是官，他們是民，卡朝廷命官家的藥，我他媽沒當場掀了他鋪子，己經算客氣了。”
他說得理首氣壯，黛玉聽著，卻輕輕嘆了口氣。
“瑾玉。”
“嗯？”
“下次……別這麼冒險。”黛玉看著他，“漕幫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你今天帶的人少，萬一他們真動手……”
“他們不敢。”林瑾玉打斷她，“除非周老大不想在揚州混了，否則絕不敢動我一根指頭。這就是官和民的區別——他們再橫，也得在規矩裡橫。”
這話說得傲，但也是實情。黛玉知道弟弟說得對，可心裡還是揪著。
“行了姐姐，別擔心。”林瑾玉站起身，“藥拿到了，你按時服用。我那兒還有事，先走了。”
“瑾玉。”黛玉叫住他。
“怎麼？”
“謝謝你。”黛玉輕聲說。
林瑾玉一愣，隨即笑了：“謝什麼，你是我姐。”
他說完轉身離開，腳步輕快。黛玉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弟弟，好像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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