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仁堂在城南，門臉不大，但招牌是老字號。
林瑾玉沒帶太多人，就趙虎和李七，外加兩個護衛。五個人騎馬到了門口，翻身下來。藥鋪夥計抬眼一看，見領頭的少年一身錦緞，腰帶上鑲著玉，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的。
“這位公子，抓藥還是問診？”夥計迎上來。
“抓藥。”林瑾玉邁步進門，掃了眼櫃檯，“川貝母，上等的，來二兩。”
夥計臉色微變，陪笑道：“公子，真不巧，川貝母這幾日斷貨了。要不您看看別的？枇杷葉也行，止咳化痰……”
“我就要川貝母。”林瑾玉打斷他，“別說二兩，一錢也行。今天必須拿到。”
夥計笑容僵了僵，往後堂看了眼。簾子後面影影綽綽，像是有人。
“公子，真沒有。您去別家問問？”
林瑾玉笑了。他走到櫃檯前，手指在臺面上敲了敲：“別家？揚州城裡，濟仁堂的川貝母最好，我姐姐點名要。你現在跟我說沒有？”
“確實……”
“確實個屁。”林瑾玉聲音冷下來，“我告訴你，今天這藥，有也得有，沒有也得有。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
夥計還想說什麼，後堂簾子一掀，走出來箇中年男人。胖，穿著綢衫，手裡攥著串佛珠。
“這位公子，有話好說。”掌櫃的拱拱手，“在下姓錢，是這兒的掌櫃。川貝母確實斷貨了，漕運上卡著，進不來。您要是急用，等個三五天，貨到了我親自給您送府上去。”
話說得客氣，但眼神飄忽，不住往門口瞟。
林瑾玉順著他目光看去，門外牆角蹲著兩個漢子，胳膊上露著青色的漕幫紋身。見他看過來，那兩人也抬眼，眼神不善。
哦，這是唱雙簧呢。
“三五天？”林瑾玉轉過頭，盯著錢掌櫃，“我姐姐今天就要用藥，等不了三五天。”
“那……在下實在沒辦法。”
“沒辦法？”林瑾玉忽然提高聲音，“你濟仁堂開著門做生意，病人等著用藥，你說沒辦法？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他這一嗓子，把街上路過的都吸引過來了。不少人停下腳，往鋪子裡張望。
錢掌櫃臉色難看：“公子，您別喊……”
“我就喊了，怎麼著？”林瑾玉往前一步，幾乎貼到櫃檯前，“我告訴你，今天這藥，你必須給我。否則——”
“否則怎樣？”牆角一個漕幫漢子站起身，走進來。他脖子上有道疤，說話時疤痕抽動，“小子，別在這兒撒野。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林瑾玉扭頭看他，上下打量一眼：“你誰啊？”
“漕幫，周老大手下。”漢子拍拍胸口，“這條街的藥材進出，都得經我們手。我說沒貨，就是沒貨。”
“哦，漕幫。”林瑾玉點點頭，忽然笑了，“一個跑船的，也敢管藥鋪的事？怎麼，你們漕幫改行當大夫了？”
這話帶著刺，漢子臉色一沉：“你找死？”
趙虎往前站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李七和另外兩個護衛也動了，西人隱隱把林瑾玉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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