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活口沒撐過三天。
趙虎己經盡力了,請了大夫,用了好藥,但胸口那刀捅得太深,傷到了肺。第三天早上,人開始咳血沫子,咳著咳著就沒氣了。
臨死前倒是又吐了點東西出來——不止汪家,漕幫也有人參與了。具體是誰不知道,但截殺那天巷子裡鑽出來的五個人,有三個是漕幫養的打手。
“周老大這是兩面下注啊。”林瑾玉聽完彙報,冷笑一聲,“明面上來賠禮道歉,暗地裡幫著汪家動手。行,真行。”
“少爺,要不要……”趙虎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急。”林瑾玉擺擺手,“漕幫那邊先放著,等騰出手來再收拾。現在首要的是招人——咱們人手太少了,今天這種場面,再來一次都懸。”
招人的告示當天就貼出去了。林府要招護衛,月銀五兩,管吃住,要求身家清白、能吃苦。告示貼在碼頭、城門口幾個熱鬧地方,很快就傳開了。
五兩銀子,在揚州夠一家五口過一個月了。告示貼出去半天,林府側門外就排起了長隊。
林瑾玉沒在府裡見這些人。他讓趙虎在城西租了個小院,地方偏僻,院子寬敞,擺得開陣勢。他自己換了身粗布衣裳,坐在院裡棗樹下,看著趙虎一個個叫人進來。
頭一個進來的是個莊稼漢,三十來歲,胳膊粗得跟小腿似的。趙虎讓他舉石鎖,一百斤的石鎖,他單手就拎起來了,還晃了晃。
“叫什麼名字?”林瑾玉問。
“王、王鐵柱。”漢子有點緊張,“俺是城北王家莊的,種地的。”
“為什麼來當護衛?”
“家裡揭不開鍋了。”王鐵柱搓著手,“俺娘病了,抓藥要錢。五兩銀子……夠給娘抓藥了。”
林瑾玉盯著他看了幾秒。腦子裡文曲星照耀的能力悄無聲息地開啟——這人眼神老實,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沒說謊。
“留下。”林瑾玉說。
王鐵柱一愣,隨即撲通跪下:“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起來。”林瑾玉擺手,“去那邊登記,領衣裳。明天開始訓練,吃不了苦的,現在走還來得及。”
“俺能吃!俺最能吃苦!”
第二個進來的就不太行了。看著精壯,但舉石鎖時齜牙咧嘴,八十斤的都費勁。趙虎讓他耍兩下拳腳,打得花裡胡哨,一看就是街邊把式。
“你練過?”林瑾玉問。
“練、練過!”那人挺起胸,“俺在鏢局待過兩年!”
“鏢局教的就這?”林瑾玉笑了,“行了,回去吧。下一位。”
那人還想爭辯,趙虎己經把他推出去了。
一上午,見了三十多個。留下的就六個。林瑾玉要求高:力氣不能小,手腳要乾淨,眼神得正。那些油嘴滑舌的、眼神飄忽的、手上帶著江湖氣的,一概不要。
中午休息時,趙虎湊過來:“少爺,這麼挑下去,三十個可招不滿。”
“寧缺毋濫。”林瑾玉喝了口水,“咱們不是開善堂,招進來的人得能拼命。那些混飯吃的,關鍵時刻掉鏈子,還不如不要。”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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