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搖頭：“收不了手了。密摺己經遞上去，陛下都知道。現在收手，就是欺君。”
“那……”
“只能往前走。”林如海走回桌邊，重新坐下，端起己經涼了的粥，喝了一口，“只是……得換個走法。”
“怎麼換？”
“以前想的是雷霆手段，一舉肅清。”林如海放下碗，“現在看，得慢點來。鹽商要動，但得一層層剝；王爺那邊……不能明著碰，得繞著來。”
他說著，抬眼看向兒子：“瑾玉，你那十五個新招的護衛，加緊練。汪家要找亡命徒來，咱們就得有更亡命的。”
“明白。”
“另外，”林如海頓了頓，“你這幾天……別單獨出門。去哪兒都帶著人，至少帶五個。”
林瑾玉笑了：“父親，該小心的是您。他們要抓我，是為了逼您。您要是出事，抓不抓我都一樣。”
“我會小心。”林如海說，“但你也得小心。咱們林家，不能再折人了。”
這話說得平淡，但林瑾玉聽出了裡面的意思。林家，曾經也是大家族，但這些年人丁凋零，到這一代，就剩父親、姐姐和他了。
不能再少了。
“我知道了。”林瑾玉點頭，“父親放心，我會安排好。”
從書房出來，林瑾玉沒回自己院子，首接去了訓練場。十五個新護衛正在練刀，趙虎在旁邊盯著，見少爺來，迎上來。
“少爺。”
“練得怎麼樣？”
“還行，有三個底子好的，其他得磨。”
林瑾玉看著場子裡那些人。王鐵柱一刀劈下去，木樁裂開條縫；陳石頭在旁邊練步法，腳步還有點飄，但眼神認真。
“加快進度。”他說，“沒時間慢慢磨了。”
“是。”
林瑾玉站了會兒，轉身離開。腦子裡系統面板又浮出來，醫術精通的圖示旁邊，毒理的標誌在閃。他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有了個念頭。
亡命徒要來，那就讓他們來。
來了，就別想回去。
他往藥房走，腳步很快。秋風吹過，捲起一地落葉，沙沙的響。
而此刻的京城，某座王府的書房裡，一個穿著常服的中年男人，正看著手裡的一份密報。看了很久，他放下密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林如海……”他喃喃道，“不識抬舉啊。”
旁邊站著個幕僚模樣的人，低聲問：“王爺，要不要……”
“再給汪家加點壓力。”王爺放下茶盞，“一個月內，我要看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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