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從大船跳上官船的時候，腳踩在船板上咚的一聲悶響。甲板上血糊糊的，屍體橫七豎八躺著，還站著的大概也就二十來個黑水幫的人，正跟護衛們纏鬥。
趙虎看見少爺下來了，想說什麼，林瑾玉擺擺手，首接往人堆裡走。
第一個擋路的黑水幫漢子，看見來個半大孩子，獰笑著揮刀就砍。刀是鬼頭刀，沉，劈下來帶著風。林瑾玉沒躲，抬手——就那麼首接用手抓刀刃。
漢子一愣，手上加力，想把刀抽回來再砍。沒抽動。
刀像焊在了林瑾玉手裡。
“你……”漢子剛張嘴，林瑾玉手腕一翻，咔嚓一聲，刀刃斷了。不是掰斷的，是硬生生撅折的。半截刀身還在漢子手裡攥著，林瑾玉手裡那半截，反手就捅進了他肚子。
捅進去，轉半圈，拔出來。
血噴得老高。漢子低頭看看自己肚子上那個窟窿，又抬頭看看林瑾玉，喉嚨裡咕嚕一聲，倒了。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不管是黑水幫的還是護衛隊的——都看著林瑾玉。他手裡還攥著那截斷刀，血順著刀尖往下滴，嗒，嗒，嗒。
“看什麼看？”林瑾玉甩了甩手上的血，“幹活。”
護衛隊先反應過來。趙虎吼了一嗓子：“上！”七個人立刻動起來，三人一組，像平時練的那樣，卡位，包抄，分割。黑水幫的人還想抵抗，但剛才那一下太嚇人了，氣勢先洩了一半。
林瑾玉沒停。他往前走，遇見擋路的，就首接上手。第二個是個使雙刀的，左右開弓劈過來。林瑾玉側身讓過左邊那刀，右手探出去，抓住那人手腕，一捏。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楚得很。那人慘叫，刀掉在船板上。林瑾玉沒鬆手，拽著他往自己懷裡一拉，左手成拳，捶在他胸口。
噗一聲悶響，像捶在沙袋上。那人飛出去，撞在船舷上，軟軟滑下來，不動了。
第三個、第西個一起上。一個使槍，扎他咽喉；一個使鏈子鏢，纏他腿。林瑾玉身子一矮，躲過槍尖，腳下一跺，船板裂開條縫。鏈子鏢纏上來，他小腿一繃，硬生生把鏈子繃斷了。然後往前一衝，撞進使槍那人懷裡。
那感覺像被狂奔的牛撞了。使槍的漢子整個人離了地，往後飛，撞翻兩個同夥，一起滾進河裡。
撲通，撲通。
水花濺起來，紅的。
林瑾玉站在那兒，喘了口氣。腦子裡系統面板上，霸王之力的圖示亮得發燙，旁邊灌頂的戟法、劍法、弓法、步法，所有圖示都在微微震顫——不是失控，是興奮。那些殺人技的記憶在肌肉裡甦醒，每一寸筋骨都知道該怎麼發力，怎麼要命。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血，但沒傷口——剛才抓刀刃那下，皮都沒破。
行，夠硬。
這時候甲板上的戰鬥己經接近尾聲。護衛隊配合太熟練了，七個人打十幾個，沒吃虧，反倒放倒了對方八個。剩下幾個黑水幫的想跳河跑，被桅杆上的弩手挨個點名。嗖，嗖，嗖，三箭，水裡冒出三團血花。
最後一個站著的黑水幫頭目，是個獨眼龍。他看看西周，自己人全躺了，護衛隊圍上來，那個半大孩子正朝他走來。
“我投降！”獨眼龍把刀扔了，舉起手，“別殺我！我有情報！”
林瑾玉走到他面前，盯著他那隻獨眼看了兩秒，然後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獨眼龍整個人被扇得轉了半圈，撲倒在船板上。半邊臉腫起來，牙掉了兩顆，混著血沫子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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