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被嗆醒了。
起火了。
他抓起外衫捂住口鼻，一腳踹開房門。走廊裡全是煙，火苗從樓梯口往上竄，木頭燒得噼啪響。隔壁父親房間門關著，他衝過去拍門：“父親！”
裡面沒動靜。
林瑾玉後退半步，抬腳踹門。門栓咔嚓斷了，門板撞在牆上。屋裡煙氣更重，林如海倒在床邊，像是被燻暈了。林瑾玉衝進去，把人背起來，轉頭就往外跑。
走廊裡火己經大了，熱浪撲臉。他屏住呼吸，霸王之力全開，幾步衝過火牆，踹開樓梯間的窗戶，首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落地時膝蓋彎了彎，卸掉衝力。外面街上己經亂成一團，客棧夥計在喊救火，住客光著腳往外跑。趙虎帶著護衛從另一邊繞過來，看見少爺揹著老爺，趕緊接過去。
“老爺怎麼樣？”
“燻著了，沒大事。”林瑾玉把人交給趙虎，“還有個人要救——二樓東頭第三間，姓趙的那個書生。”
“我去！”
“我去。”林瑾玉抹了把臉上的灰，“你護著父親，清點咱們的人，一個別少。”
說完他又衝回客棧。火更大了，一樓全著了，樓梯燒得塌了一半。他繞到客棧側面，看見二樓那間房的窗戶開著，濃煙往外冒。
趙西在視窗咳嗽，想跳又不敢跳太高了。
林瑾玉抬頭看了眼，後退幾步，助跑，蹬牆，手在磚縫一借力，身子竄上去，抓住窗臺。趙西看見他，愣了：“林兄？”
“跳下來！”林瑾玉一手扒著窗臺，另一隻手伸出去，“我接你！”
趙西沒猶豫，爬上窗戶往下跳。林瑾玉在半空接住他，兩人一起落地，滾了兩圈卸力。剛站起來，頭頂窗戶裡掉下來根著火的橫樑，砸在剛才落地的位置。
轟一聲，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趙西臉白了白，拱手：“多謝林兄救命之恩。”
“先離開這兒。”林瑾玉拉著他往街對面跑。
等跑到安全地方，回頭再看，悅來客棧己經燒成個大火堆。火光映紅了半條街，救火的人提著水桶來回跑，但杯水車薪，根本壓不住。
林如海被趙虎扶著，己經醒了，正咳嗽。林瑾玉過去，醫術精通的技能自動掃描——輕度一氧化碳中毒，休息兩天就好。
“父親。”
“我沒事。”林如海擺擺手，看向趙西，“這位是……”
“趙西，路上認識的朋友。”林瑾玉簡單介紹，“客棧起火時，他房間離樓梯遠，差點沒出來。”
趙西上前行禮：“見過林伯父。今夜多謝林家父子相救。”
“客氣了。”林如海打量著他，“趙公子沒受傷吧？”
“沒有。”
林瑾玉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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